“母亲心里有数。”
阿德里安最终选择了一个中性的回答,既没有为利诺尔辩解,也没有附和卡厄斯的质疑:“利诺尔父亲对母亲的忠诚毋庸置疑,今晚的事或许只是意外。母亲去,也是希望能安抚他,避免事态进一步复杂化。”
卡厄斯没再说什么,转过身,看向隔离室紧闭的门,“琼怎么样?”
“镇静剂效果稳定,但成熟期反应仍然剧烈。医疗组在监控,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很痛苦。”阿德里安如实汇报。
“你看好他。”卡厄斯对阿德里安说,语气是命令,却也带着托付,“也看好琼那边。你妈咪回来之前,王庭内部,尤其是他们俩,不能出任何乱子。”
“是,父亲。”阿德里安立正,应下。
卡厄斯不再多言,转身,迈着沉稳步伐离开。
他还有许多事要处理,边境的防务,军部的调度,以及……约书亚只有三位王夫,菲林阁下的意思是虫母的王夫越多越好,有利于种族稳定,他需要掌握一些情况,做好必要的预案。
他不想要更多的王夫了。
可是虫族的传统就是这样,结果现在,孩子们也爱上了虫母。
阿德里安站在原地,目送父亲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重新看向隔离室的门,叹了口气。
爱情真是个难懂的东西。
约书亚和利诺尔约会结束回来,独自回到王庭,没想到卡厄斯在等他。
卡厄斯看到他时,拉着他的手,让他做下:“他,怎么样了?”
约书亚知道他在问谁:“没事了。”
卡厄斯盯着他:“你去找他。佩洛和琼还在隔离室,伊撒尔也不安,你有没有想过孩子们?”
约书亚解释说:“利诺尔状态不对,我必须去。”
卡厄斯立刻说:“你的安全和王庭稳定才是首要,你不该总是优先安抚某个个体的情绪。”
约书亚打断他说:“他不是某个个体。他是我的王夫,家庭内部的问题不解决,才是最大的不稳定。”
卡厄斯别过头,淡淡地说:“家人的范围在扩大,你的精力却在偏移。菲林阁下还在提议增加王夫数量,以稳固种族……你怎么想?”
约书亚:“不,我不会再娶了,三个够了。利诺尔,乌契,还有你,足够了。我没有更多的心力去应付新的关系,也不想应付,王庭的稳定不靠数量堆砌,我可以有无数的雄侍,但是王夫不要再多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佩洛和琼,我会处理,伊撒尔,我也会去安抚,现在,你能不能说说你自己的事?”
卡厄斯:“嗯?”
约书亚凑近了他,“你想我就直说嘛,拐弯抹角的,又是说利诺尔,又是说孩子,又是说我哥哥,我只问你,你怎么想?”
他喉结滚了滚,偏过的头迟迟没转回来,耳尖却漫上浅淡的红,平日里在军部发号施令、冷硬果决的声线,此刻低得几乎融进殿内的夜色里,还带着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别扭:“我能怎么想。”
话落,又像是觉得不够,补了句,语气依旧硬邦邦,却藏着掩不住的在意:“不过是看你总往别人那跑,王庭的事,孩子的事堆着,你倒还有心思陪他去泉水边耗着。”
约书亚忍不住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虫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额头抵着他的,鼻尖蹭过他微凉的鼻尖:“吃醋就说吃醋,扯什么王庭孩子,卡厄斯,你怎么比普通雄虫还别扭?你可是我的第一位王夫!”
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卡厄斯的金瞳终于落回他脸上,藏了许久的占有欲浮出水面:“我没吃醋。”
“只是……”他顿了顿,抬手揽住约书亚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里,掌心贴着他柔软的腰侧,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下次,不管是谁,先顾好你自己,再独自跑出去,我会担心。”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撞进约书亚心里。
约书亚的心软成一滩水,抬手抚过他眉眼间的冷峭,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眉峰:“知道了。”
他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温柔又缠绵:“以后不管去哪,都告诉你。我的元帅,别生闷气了,好不好?”
卡厄斯的唇被吻得微热,金瞳里的冷意尽数散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所有的争执、顾虑、别扭,都在这一刻,被虫母的温柔尽数抚平。
王庭的事繁杂,孩子的事棘手,可只要身边的妈咪还在,心有归处,便什么都能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