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吵。八大军团都很有实力,这一点你比我清楚,他们的军团包括梅森都不亚于你的直属部队,硬碰硬,母巢会受损,银心城会动荡,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我只是在银心城暂留一点时间,更何况,”他抬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现在不是大规模冲突的好时机。”
卡厄斯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怒火在理智的缘燃烧,但他听出了约书亚话中的未尽之意。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约书亚低声说:“庆典结束后,我们就去星域边缘。你的亲信,你的舰船,你能安排吗?”
卡厄斯深吸一口气,“可以。我有办法调开一部分港口巡逻,也能准备一艘不起眼但性能优越的小型突击舰。但是在这期间,利诺尔那边……”
“利诺尔会留下来。”约书亚重新靠回软榻,“他需要稳住母巢的局势,应对其他雄虫的质问,制造我们仍在宫中的假象。他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他知道该怎么做。”
卡厄斯对这个安排感到一阵隐秘的快意。
“好,我会安排好一切。”
约书亚点了点头,神色放松了些,甚至露出一丝疲惫,“我困了,想睡——”
笃笃笃。
就在这时,寝宫外传来了有节奏的叩门声,以及内侍官紧张到变调的通报:“陛、陛下!您的那位宠爱的先生来了,他说听闻您有不适,来探望您,现在已到门外了!”
这群低等种怕死了图兰,急匆匆通报,生怕被弄死。
卡厄斯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眼中杀意暴涨,立刻竖起虫翅,约书亚却比他更快一步,猛地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别生气,冷静点。”约书亚快速环顾寝殿,目光落在那张宽阔和有底座的大床上。
没有时间犹豫了,图兰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正朝着寝殿大门而来。
“床底!”约书亚用气声命令,将卡厄斯用力推向床榻的方向,“进去,收敛所有气息!快!”
卡厄斯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
让他,帝国元帅,躲一个疯子店员?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约书亚似乎很怕他和这店员起冲突。
他咬紧牙关,只好听话。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滑入那张华美大床的底部阴影之中,瞬间将自身的存在感压缩到近乎虚无。
几乎就在他隐没的同一秒,大门被从外推开,图兰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穿着一身很好脱的外袍礼服,红眸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站在软榻边的约书亚。
“我亲爱的陛下,”图兰微笑着,大步走进来,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领地,挥手示意噤若寒蝉的内侍官退下并关好门,“听说您身体微恙,我实在放心不下,就提前赶来了,希望没有打扰您的休息?”
他看到约书亚松开的领口和锁骨,最后落在他脸上,眼底深处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约书亚迅速调整了表情:“你来得太突然了,我没有生病,只是庆典繁琐,有些疲惫。”
“是吗?”图兰又走近几步,距离近得已经超出了礼貌的范畴,他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侵略性的雄性气息弥漫开来,“可在我看来,您的美貌足以照亮任何疲惫,为了能早一刻见到您,我忙了一整天,但我得说,庆典不错,配得上您。”
他说话间,手已经极其自然地搭上了约书亚的手臂,指尖暖昧地摩挲着他的肌肤,“而且,我想我们之间……还有一些未完成的事情,需要好好谈谈,不是吗?”
约书亚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侧过脸,红瞳淡淡地看着他:“现在似乎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深夜才是谈心的好时候。”图兰低笑,目光变得更加露骨,他另一只手竟然开始解自己袍子的扣子。
“尤其是,当我看到您这身装扮,我觉得,那些繁琐的事情,或许可以先放一放。”
扣子一颗颗解开,深紫色的外袍被他随意脱下,扔在一旁的椅背上。
“妈妈,我的好妈妈,我想死你了……让我亲亲。”
图兰显然将约书亚的沉默当作了默许,动作更加大胆,他的手指顺着约书亚的手臂下滑,试图去揽他的腰。
就在那指尖即将触碰到腰侧时。
“跪下。”
约书亚冷冷淡淡。
图兰的动作骤然僵住,红眸中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浓的兴味和兴奋取代,“妈妈,什么?”
“我说,跪下。”约书亚重复,红瞳直视着他。
图兰脸上的笑容缓缓扩大,笑容里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恼怒,反而很惊喜。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凑近了些,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约书亚脸上:“您想怎么教导?我亲爱的妈妈?”
他一边说着,一边竟然真的,慢条斯理地,单膝触地。
“这才对。”约书亚微微俯身,冰凉的指尖挑起图兰的下巴,迫使他仰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