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汀深深地看着约书亚,“那么,我们何时开始?”
约书亚唇边勾起一抹让昆汀心神摇曳的浅笑:“尽快,就在……参观结束之后吧。”
“如您所愿。”昆汀躬身,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蝶种礼仪。
参观继续,但气氛已然不同。约书亚依旧平静地观看着那些尖端的基因工程,偶尔提出专业的问题。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一场多么危险的赌博。
他用一个虚假的承诺,暂时利用了昆汀的执念,避免了那些人类遗体被亵渎,也将一个潜在的强大势力,用一种极其微妙的方式,绑上了自己摇摆不定的船。
而代价,是他必须继续扮演“虫母”。
他不希望利诺尔看到这一切。
但命运总是和他作对,他越不想发生什么,越是会发生什么。
利诺尔接到传讯,回到公司。
“父亲?”
昆汀听到他的声音,抬头,“你回来了。”
利诺尔一扭头,看到约书亚安静地躺在泛着幽蓝光芒的培养皿中,手腕和脚踝处象征性地环绕着柔韧的光束锁扣,愣住了。
约书亚对利诺尔露出了一个浅淡而温柔的微笑。
“利诺尔,”昆汀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和妈妈打招呼。”
利诺尔的心脏被紧紧攥住。
他僵硬地走过去。
昆汀俯下身,当着他的面,柔和地吻上了约书亚的唇。
利诺尔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别开眼,拳头紧握。
约书亚微微偏头,避开了昆汀加深的吻,他的目光越过昆汀的肩膀,落在了痛苦挣扎的利诺尔身上。
他对着利诺尔,轻轻张开了未被束缚的那边手臂,做了一个无声的邀请。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怪,没有命令,只有一片温柔的理解与包容。
仿佛有一个无声的声音在利诺尔脑海中响起。
“过来,孩子。到我这里来。”
这声呼唤击溃了利诺尔最后的防线,他踉跄着扑到培养皿边,无视了身旁的父亲,单膝跪地,将头深深地、依赖地埋进了约书亚温暖而柔软的颈窝。
“妈妈……”
谁能告诉他这是为什么?卡厄斯、伊凡德、以撒、现在又是父亲……
为什么约书亚就偏偏成了母族的虫母?
约书亚环住他颤抖的肩膀,就像一位真正包容一切的母亲,同时接纳着充满掠夺意味的“伴侣”和寻求安慰的“孩子”。
昆汀看着这一幕,眼神幽暗。
他并没有阻止利诺尔的靠近,反而再次低下头,这次吻落在了约书亚纤细的锁骨上,而他的手臂,也占有性地环住了约书亚的腰。
约书亚没有反抗,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昆汀能更舒适地拥抱着他,同时也让利诺尔能更好地依偎在他怀里。
他闭着眼,脸上是一种近乎圣洁的平静,仿佛根本就不在意现在发生的是什么。
利诺尔紧紧依偎着他,呼吸着虫母身上温暖芬芳的气息。
他知道约书亚从来都是个冷酷的人,他会为了目的,不惜付出一些代价,仅仅是和雄虫做这些事,还不足以让一位优秀的士兵退缩。
这正是利诺尔恐惧的……约书亚实在是很难控制的一类人,准确的说,是优秀的杀手。
耳边是父亲亲吻母亲肌肤的细微声响。
利诺尔低下头。
极致的痛苦、疯狂的嫉妒与深深的依恋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更紧地抱住约书亚,仿佛这是他在无边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光亮。
而约书亚,只是温柔地抱着他,也默许着昆汀的肆意妄为。
“好了,妈妈,我们先走。”昆汀抱着他走进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宽大的床,铺设着暗色的丝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