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貌似都是这样,母系社会崩溃之后,父系社会根本无法摆脱暴力与刻薄,他们将弱肉强食发挥到极致,父亲与子代的关系只能维持表面和平。
子代成年后要时刻准备着与父亲争夺族群的话语权,他们的父子之间没有温情,没有庇护,只有无休止的竞争与对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扭曲的父系社会里活下去,就如同卡厄斯和伊凡德联手杀了奥古斯都,两虫却没有丝毫愧疚,这本来就是约书亚无法理解的。
约书亚淡淡地说:“或许,让利诺尔留在我身边,更能体现他价值,你觉得呢?”
昆汀绝对是个很好的执行者,他没有提出异议,只是颔首,“利诺尔不会为您造成困扰吗?他不是很乖巧,而且也不太会哄母亲开心,万一伤了您怎么办?”
约书亚立刻意识到,昆汀知晓方才利诺尔变成巨蝶的事,这才会深夜赶来。
“我要他。”约书亚不想再废话。
“如您所愿。”昆汀抿唇一笑,没再反驳,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以撒一眼,然后优雅地行礼告退,转身离开了寝殿。
厚重的门扉在他身后合拢,昆汀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转头就看见了走廊尽头的利诺尔。
“过来。”昆汀扭转腕表,心不在焉说。
利诺尔低头走过来,雨水顺着他未完全干透的发梢滴落,直到他停在昆汀面前:“父亲。”
昆汀径直走向自己的雄子,伸出手,并非拥抱,而是用指尖抬起了利诺尔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那动作不像父亲对待孩子,更像科学家检查自己的实验品。
“你身上的味道,很浓郁。”昆汀的声音平铺直叙,不带丝毫感情,“看来今晚,你与虫母有了深入的接触,还是很有希望竞争第一雄夫位置的。”
利诺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昆汀松开手,从口袋里取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触碰过利诺尔的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不洁的东西。
“利诺尔,我本来打算放弃你,但是刚才虫母为你求情,我想或许我应该给你一个机会。这样吧,你不必跟我回去,你在白骑士团的职务暂时保留,接下来的唯一任务,就是留在王宫,留在虫母身边,不惜一切代价,成为虫母的第一雄夫,否则,就还是按照原计划,公司会对你进行销毁处理。”
利诺尔并没有任何不满或是反抗的意思,他只是沉默着。
昆汀很明白利诺尔是个榆木疙瘩,除了战斗一窍不通,因此有些不耐,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利诺尔的耳边,耳提面命道:“孩子,好好侍奉他。用你的一切,去获取他的信任,他的青睐,还有他的孕育权,等虫母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我们在北湾星区的产业就能大赚,在整个虫族领域内享有盛名,所要之物,应有尽有。”
利诺尔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看向昆汀:“他不是赚钱工具。”
“但是虫母的爱是。”昆汀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你是我三万个雄子里唯一完美的作品,你的基因,你的力量,你的脸,全部来自于我的变体,你理应与最尊贵的血脉结合。既然母亲陛下似乎并不排斥你,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换句话说,你也是雄虫,你不想要虫母彻彻底底爱上你吗?”
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商业巨鳄的冷静模样,“好好利用你的美貌,虫母会喜欢你的,别让我失望,孩子。”
利诺尔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内心挣扎。
他应该离开,立刻离开,远离这座宫殿,远离那个让他感到温暖的青年。
然而,他舍不得离开祂,就此不看祂。
他……很喜欢祂,一直一直,很喜欢很喜欢。
就在他转身欲走的瞬间,一阵压抑的哀求声,隐隐从约书亚寝殿的门缝中传来。
“……叔叔,疼疼我……求您了……”
是以撒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的渴望和卑微的乞求,与他平日里冷酷高傲的形象判若两虫。
利诺尔完全无法想象以撒正在对约书亚做什么,砰——!他冲进去!
“……”利诺尔险些失去理智。
约书亚衣衫略显凌乱地靠在软榻上,而以撒正半跪在榻边,一只手紧紧抓着约书亚的手臂,姿态是前所未有的卑微。
看到利诺尔闯入,以撒先是一惊,随即暴怒:“利诺尔!谁允许你进来的?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