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片刻,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对虫母的关切压倒了一切规矩。
他劝自己,不会有虫知道的,他就喂一次,一次。
他轻轻上前,跪坐在软榻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将微微发抖的约书亚揽入怀中,轻声哄着:“没事的,冕下……很快就会好的……不怕不怕,我在这里。”
银叶从来没做过这样羞耻的事,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挖了省得亵渎了虫母,可是他如果不这样做,虫母这一夜都无法安眠,那他还不如直接以死谢罪。
他脸颊泛红,身体微微发热,一股清甜馥郁的香气开始从他前方的两处蜜腺弥漫开来。
那是蜜虫特有的信息素,具有极强的安抚和治愈效果,尤其对于正在发育期的虫母而言,更是无法抗拒的慰藉。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约书亚能更舒适地倚靠在他怀里,然后,带着无比的虔诚和一丝羞涩,轻轻将约书亚的头按向自己前方。
柔软的衣料下,温热又饱含营养与安抚物质的液体悄然渗出。
在半梦半醒的疼痛与甜香的共同作用下,约书亚本能地追寻着慰藉的来源,他无意识地靠近,凑近了那一点濡湿,像初生的幼崽般,开始小口小口地吞咽。
甘甜与温暖平和的精神力流入喉咙,迅速缓解了身体的剧痛,约书亚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眉头舒展,再次陷入了安稳的沉眠。
银叶紧紧抱着怀中的虫母,感受着那份依赖,却更是难以启齿,心跳如鼓。
但他依旧坚持着,轻轻哼唱着安眠曲,一下下拍抚着约书亚的背脊,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虫母的安眠。
不知过了多久,菲林处理完公务,前来查看弟弟的情况,他轻轻推开殿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蜜虫老师正紧紧抱着熟睡的约书亚,姿势亲密无间,到处都弥漫着浓郁的安抚性甜香,都飘到了门口,而约书亚睡颜安稳,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一旦就是得到了很好的哄睡服务。
菲林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银叶老师通红的脸颊和眼中未褪的紧张与羞怯,又看了看被照顾得很好的弟弟,心中瞬间明了。
他原本想上前分开他们,但目光落在约书亚恬静的睡颜上时,心软了。
弟弟需要大家所有虫族的照顾,尤其是在这快速成长,可能伴随痛苦的阶段。
多一个老师疼爱他,有什么不好?
菲林走上前,动作极轻,生怕惊醒约书亚。
他看着因为他的靠近而身体瞬间僵硬的银叶老师,用仅有两虫能听到的声音说:“看来你把他照顾得很好。既然如此,从今晚起,你就留下来,专门负责喂养他,直到他度过这个发育期,不需要离开城堡。还有,如果他想要你陪他睡觉,充当抱枕之类的,还提过分要求,你不能忤逆他。”
“可我只是虫母的老师,我不是——”银叶猛地抬起头,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和无措,但看着菲林没开玩笑的表情,以及怀中虫母安稳的睡颜,他最终垂下眼帘,低声应道:“……是,菲林殿下,我知道了。”
菲林看着银叶如同接到神圣使命般,心下稍安,虽然说银叶古板又隐又涩忍,但这样的脾气更适合小虫母。
他挥了挥手,示意银叶不必多礼,目光却始终胶着在弟弟熟睡的脸上:“让我看看他睡得好不好。”
银叶会意,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微微侧身,让菲林能更清楚地看到约书亚。
菲林轻轻在软榻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的动作已经放得极轻,但还是引来银叶紧张的一瞥,生怕他吵醒了怀中的虫母。
菲林没有在意,他的全部心神都落在了约书亚身上,只是说:“你先出去,我想和他单独待一会。”
“好。”银叶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外等待。
月光透过窗棂,为约书亚恬静的睡颜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他呼吸平稳绵长,紧蹙的眉头早已舒展,这与刚才痛苦蜷缩的模样判若两人。
菲林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热流,夹杂着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未能参与过去的愧疚。
他错过了弟弟的破壳,错过了他的幼年,错过了他所有需要引导和保护的成长阶段,当他终于找到他时,弟弟已经独自挣扎求生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