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书亚很无奈:“还没到八点钟,我睡不着。”
菲林坐在床边,握着约书亚没受伤的那只手,表情强硬:“你今晚就睡在这里,哪里也别去,我必须确保你绝对安全,否则我心里不安。虽然我不知道那群雇佣兵是为了什么,但我不管利诺尔死活,我必须管你,妈妈不在了,祂给我留下了你,你就是我的命,我要你平安健康地活着。”
约书亚看着菲林眼中未散的惊悸和浓浓的担忧,心中微软:“我知道了,我不走就是了。”
找查雇佣兵来源的任务交到军部。
卡厄斯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心脏几乎漏跳一拍,他强压下翻涌的杀意和担忧,以最高效率将任务分派下去,随即马不停蹄地赶回王宫,直奔约书亚的寝殿,却扑了个空。
卡厄斯心神不宁,直到他从虫侍口中得知约书亚被菲林接走,这才稍微稳了下来,立刻去找菲林要人。
月光如水,洒在王宫肃穆的中庭,卡厄斯沿着廊柱投下的阴影行走,却在经过一个转角时,脚步顿住。
廊柱的另一侧,阴影更深处,利诺尔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早已与夜色融为一体。他似乎一直在此徘徊,未曾远离,月光吝啬地照亮他半边脸颊,俊美却如同冰封,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然后,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缓缓回过头。
他们之间隔着短短数米,却仿佛横亘着无形的鸿沟。
卡厄斯颈侧那道由利诺尔造成的伤口似乎在隐隐发烫,提醒着对方危险而不可控的本质。
而利诺尔,他只是站在那里,隔绝着外界可能靠近虫母的一切威胁,没有言语,没有动作,甚至连精神力波动都收敛到极致,只有月光无声流淌,映照着他同样冷峻的侧脸。
“他还好吗?“卡厄斯皱眉问,“你把危险带给了他。”
利诺尔极轻微地偏了下头,月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道冷光:“我在。”
言下之意,只要他在,任何威胁都会失效,无论这威胁因谁而来。
一名虫侍匆匆赶来,见到廊下对峙的两虫,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卡、卡厄斯元帅!菲林殿下传话,虫母冕下已安顿休息,请您……请您也早些回去,调查之事,明日再议。”
卡厄斯深吸一口气,冰冷地瞥了利诺尔一眼,“记住,利诺尔,如果他因你受到任何一点伤害,我会亲手了结你,无论你是为了什么守在这里,但他是我的。”
说完,他大步离开。
几乎在他转身的同时,利诺尔也缓缓收回了视线,重新隐没于黑暗之中。
约书亚站在窗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出去。
因为他又变回了虫母身体。
“别看了,夜里风凉,他们不会打起来。”菲林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一杯暖饮走过来,细心地将一件外袍披在约书亚肩上,“我抱你回床上。”
他的目光扫过约书亚身后,那条柔软尾巴根部与身体连接处,那里原本被鳞片覆盖的缝隙,似乎比之前更加明显了一些,隐隐透出一点柔嫩的、属于生殖腔入口的粉色。
菲林的眼神瞬间有点无措。
弟弟是虫母,身体正在发育成熟,这意味着那个地方也在成熟,散发甜香……怎么能就这样大大咧咧地暴露着?这太不安全了!虫母的身体是神圣而需要精心呵护的,尤其是这样隐秘且重要的部位!
在约书亚睡着后,菲林默默找来了最柔软的丝绸和圆润的小珍珠,就着温暖的灯光,开始给他缝制一条专门给尾巴穿的,带珍珠装饰的“内裤”。
他就着床边温暖的阅读灯,拿起平时只用来签署文件的修长而尊贵的手指,笨拙又极其认真地……开始穿针引线。
他要给弟弟的尾巴,缝制一条独一无二的、能保护又能起到装饰作用的“内裤”!
这绝对是一项艰巨的挑战。
菲林殿下精通政务、军事、律法,却对任何手工活一窍不通。针脚歪歪扭扭,时疏时密,珍珠也缝得东倒西歪。他额角急出了细汗,眉头紧锁,仿佛在攻克一个比星系防御体系还要复杂的难题。
这事关虫母的尊严和体面,必须做好,可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手工,再看看床上睡得毫无防备,尾巴还无意识晃来晃去的约书亚,菲林陷入了深深的苦恼。
最终,他艰难地做了一个决定。
他需要一位懂得如何细致照顾和引导新生虫母的“老师”,不是那种古板严肃的教导,而是能成为玩伴,在轻松愉快的氛围里,潜移默化地让约书亚更好地适应虫母的身份,学会必要的“矜持”和自我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