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林是蝶种,他对虫母的兴趣远远低于其他高等种,虽然他的背影很像以撒,但要是仔细分辨就知道这两个雄虫的性格天差地别。
也许是以撒继承了菲林全部的恶劣基因,才让菲林看上去更加平静沉稳?
约书亚闹也闹够了,看着这位昔日的王虫居然在任劳任怨地收拾烂摊子,心里更感到愧疚,他毕竟不是菲林真正的弟弟,却霸占了菲林的宽容,越想越是忍不住要道歉,但理智知道不能暴露身份,索性背对着菲林,尝试着睡觉。
这一尝试还真睡着了,感觉有一双手提着被子给自己盖上,约书亚慢吞吞地从被子伸出手,想要拍掉那只手,自己的手却被轻轻抓起来又塞回被子里。
与此同时,王宫深处,一条隐秘的地下长廊入口处,佩西打开权限锁走出长廊,他结束了例行巡视,打算关掉下方的特殊管制区。
今天从管制区出来时也是一样,双手都是鲜血。
每一次都是这样,底下的东西太不好管教了,而且又杀不死,佩西每次去给他送饭都要把他铐上,麻烦得很,而且血液是最脏的东西。
佩西不明白为什么以撒要把这东西养在王宫,但很明显,这东西离开王宫立刻就会被抓去空间站销毁,因为杀伤力太强。
他刚用权限卡刷开沉重的合金门,一道黑影便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前贴近,蛾翅挥动,带着一股军械库特有的金属和机油味。
佩西警觉地抬头,只看到一双似笑非笑的红眼和额心的绿宝石,下一刻,一块浸透了强效神经抑制剂的软布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佩西挣扎了几下,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甘,最终身体一软,倒在了红头发的来者怀中。
图兰把佩西拖到隐蔽的角落里,直起腰,拍了拍手上不存的灰尘,“对不起,小虫子,但我今天必须见到妈妈。”
提起这个,图兰就漫不经心地笑了,“妈妈就知道让我留在军械店里打白工,自己却来做王,怎么能睡过我就不要我了?雄虫没这么好打发的吧。”
他换上佩西的权限卡和部分外袍,哼着歌,走入了向下延伸的长廊,这里光线晦暗,但对他来说,是早已经熟悉的黑暗。
潜入王宫这种事对于2s级蛾种来说易如反掌,图兰身为会变色隐身的雪蛾,虫母基因工程研究中心那群废物虫都抓不住他,区区一座王宫,他还不是想闯就闯?
就像妈妈的床,他想上就上。
图兰沿着长廊慢慢前行,权限卡让他避开了大部分自动防御系统,在一个岔路口,发现了一扇没有完全闭合的厚重闸门,里面传来微弱的精神力波动,还有痛苦压抑的喘息声。
图兰深深吸入一口地底的血腥气,猩红竖瞳愈发炽热,他爱惨了血腥味,还有这里面弥漫的病菌气味和消毒水气味……
拉玛瑟菌,是虫母基因工程公司的独创,基于雄虫的自身免疫机制研究出的病毒,感染拉玛瑟菌所产生的抗体能协助雄虫顺利度过脆弱的蜕皮周期,以便他们在蜕皮时也能顺利进入发情期,并且保持战斗力。
虽然这是过度消耗雄虫生命力的办法,但也是许多雄虫用来抢占虫母注意力的花招,毕竟爱虫母的雄虫太多太多,离开虫母一个小时就可能招来成百上千个竞争者。
图兰走进去,无比确定这里面关了一只公司的逃兵。
空间里面布满各种束缚器和能量导管,地上有手铐,辫子之类的刑具,看样子是让他老实下来的。
正中央,一个透明的精神力牢笼里,禁锢着一个雄虫,浑身血迹斑斑,不知道死活,五官却近乎完美,如同雕塑般的俊美冷秀。
他似乎刚被锁起来过,浅白金色的头发很凌乱,可就算这样,也难掩雄虫眉眼间昳丽的殊色,他的双眼一直都紧闭着,浓密的睫羽挂着血迹。
图兰发现他的伤不止这一处,身体上除了伤疤,皮肤还覆盖着部分重型机械装甲,用管子插进血肉,与血肉紧密相连。
而那些装甲连接处,有着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和溶液灼烧过的痕迹,以至于他即使处于昏迷或被压制状态,依然像一头沉睡的凶兽。
这种制式的装甲和牢笼是虫母基因工程研究公司最高级别的产品,只能关押2s或3s级别的杀戮兵器。
图兰凑近了些,对方胸前的标牌依稀可见【*s级*种,控制类型序列号0*——血盾枯叶】一行字。
【血盾】前缀的实验品通常很难杀,扛揍肉厚,像游戏里的盾兵。
图兰饶有兴趣地敲了敲玻璃,“枯叶蝶?有意思,你这是死了?”
牢笼中的雄虫猛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