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后方的秘密停机坪,一艘小型高速飞船已经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卡厄斯垂眸,向约书亚伸出手:“来,妈妈。”
伊凡德不耐烦,将约书亚推上飞船:“快走,你还等什么!”
约书亚抓住舱门边缘,抱着自己全部的身家包袱,回头看向伊凡德:“你不一起走?”
伊凡德扯出一个带着点嘲讽的笑,眼神却异常复杂:“我留下处理烂摊子,不然我们谁都跑不掉。卡厄斯,你照顾好他。”
卡厄斯深深看了哥哥一眼,千言万语化作一个重重的点头。
他操控飞船猛地升空,冲破庄园的防御网,朝着茫茫夜空激射而去。
伊凡德站在原地,看着飞船消失在天际,这才转身,脸上恢复了平日的冷漠,走向骚动传来的主宅方向。
他需要编织一个完美的谎言,一个关于外敌入侵、父亲英勇战死、弟弟追敌而去的谎言。
卡厄斯这边。
飞船进行了数次短途空间跳跃,最终,他们降落在一个远离虫族政治中心、甚至在地图上都难以找到的废弃厂区,这里环境恶劣,是暂时藏身的理想地点。
在一个简陋但还算坚固的小屋安顿下来后,卡厄斯看着正在检查物资的约书亚,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经历巨变后的沙哑:“我们在这里暂时安全,等风头过去一点,我就想办法联系旧部,或者搞到一艘能进行长途跃迁的飞船,送你回帝国。”
约书亚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他。
他已经攒够了钱,唯一缺的是离开的渠道,现在卡厄斯决定给他这个机会。
“谢谢你,卡厄斯。”约书亚轻声道。
他知道这句感谢有多么沉重,它背后是一条生命的逝去和一个家族的崩塌,是卡厄斯亲手放走了虫族唯一的劣等虫母。
卡厄斯摇了摇头,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我说过,我会让你自由,不论付出多少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等送你回到帝国……如果,如果你愿意……我跟你走。”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他斩断过去、背叛一切后,唯一确定的未来。
他只是卡厄斯,想跟随他的星星、他心之所向的人,去任何地方。
约书亚看着他,看着这个为他手刃至亲、抛弃一切的军雄,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卡厄斯抱在怀里。
窗外,是荒凉而寂静的夜。
前路未知,归途漫漫,但至少在此刻,他们在一起,朝着帝国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好。”
约书亚郑重地说:“我答应你,不论之后发生什么变故,我不抛弃你。”
卡厄斯像一只脆弱的幼虫,在他怀里点点头。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在高度紧张的精神骤然放松后,约书亚很快就沉沉睡去。
卡厄斯小心翼翼地将他在简陋的床铺上安顿好,自己则守在床边,在黑暗中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也守护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深夜,约书亚开始感到一种不同寻常的燥热。
起初他以为是逃亡后的疲惫或是这个恶劣环境带来的不适,但很快,那热量便从骨髓深处迸发,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确实一直在发育期里,他以为长出触须、流出虫蜜,长出初翅,就算发育期结束了。这是怎么回事……?
毕竟劣等虫母不会有尾巴,也没有孕囊、没有生殖孔,也不会怀孕……
约书亚的身体蜷缩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转眼间就打湿了黑发。
卡厄斯立刻惊醒,俯身查看:“约书亚,你怎么了?”
他的手触碰到约书亚的皮肤,那滚烫的温度让他心惊。
约书亚已经无法清晰回答,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熔炉,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将他撕裂、重组,视野变得模糊,耳边是血液奔流的轰鸣和自己急促的心跳。
“热……好痛……”他断断续续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布料。
卡厄斯心急如焚,他试图用精神力去安抚,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如同泥牛入海,不仅没能平息那狂暴的能量,反而像是投入热油的冰水,激起了更剧烈的反应!
约书亚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