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前倾,手指扣住卡厄斯的肩膀,“卡厄斯,你哥哥是玩物丧志的蠢货,你也是吗?”
“我不是,父亲。”卡厄斯,“而且不认为他是我的玩物。”
奥古斯都并不在意卡厄斯的辩驳:“让他回来,我今晚要见他。”
卡厄斯语气依旧平淡:“他的行踪我无权过问,也不想干涉。”
奥古斯都眯起眼:“卡厄斯,你别告诉我,你和他睡出了感情,你要为了他拒绝等待虫母的降临。”
“父亲,我知道劣等虫母终究不是虫母。”卡厄斯淡淡地说,“但我也说不准,万一我就喜欢上他了,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奥古斯都笑出声:“他很帅吗?别忘了你是谁,也别忘了他是莱恩家买回来的,就算是变成了劣等虫母,不代表他就换了身份,把你的恋爱脑收一收。我再和你说一遍,现在,我要见他,立刻,马上。”
卡厄斯沉默着,与父亲对视。最终,他关闭了光屏,站起身:“我去找他。”
他没有询问奥古斯都为何突然要见约书亚,也没有质疑这个命令的合理性,只是简单地接受了任务,如同接受任何一项军事指令。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不会违背父亲的指令。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径直向门外走去,夜风吹起他军装外套的衣角,卡厄斯有些厌倦地合拢衣服。
他必须找到约书亚,在父亲失去耐心之前。
只是,找到之后呢?
痛苦在胸腔里无声蔓延,夜色就这样浓得化不开。
军械商店守着第一军的军虫,见到卡厄斯来立刻四散。
客厅无虫,卧室的门敞开着,卡厄斯放轻脚步,走向传来水声的浴室。
浴室门没有锁,氤氲的水汽从门缝里飘出,卡厄斯推开门,看到约书亚背对着他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他吓了一跳,但是卡厄斯看到他的眼睛时倒是觉得,他不是被自己吓到的。
约书亚的后背肩胛骨下方,赫然有一对刚刚破皮而出的、湿漉漉的初生翅芽,那翅芽还很小,柔软、半透明,带着血管的淡粉色,像某种脆弱的昆虫幼虫的翼,紧贴着他的皮肤,在水流下微微颤动。
约书亚关掉水,扯过浴巾裹住下身,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残留着生理性的疲惫,利落的五官俊朗而清隽,冷冷淡淡,乍一看上去帅的要命。
“看够了?”约书亚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好像变异了,你笑吧。”
卡厄斯僵在门口,目光死死锁在那对初翅上。
父亲的命令在这一刻不重要了,这哪是变异?是虫母化在加剧,而且是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速度。
卡厄斯大步走过去,伸手想触碰那对脆弱的翅芽,但在指尖即将碰到时又猛地停住,仿佛那是什么极度神圣的东西。
约书亚抓住浴巾边缘,侧过头,试图看清后背,“我洗到一半,觉得背后又痒又痛,然后就……”
他顿住了,没再说下去。
难道要告诉卡厄斯,这变化可能源于另一个雄虫疯狂信息素的刺激?
那就有点太刺激了。
约书亚扯过浴巾用力擦拭头发,将话题引向别处,“这东西会不会有麻烦?”
“只是正常的发育而已,”卡厄斯上前一步,从背后环住约书亚,手掌小心地覆在他没有翅膀的腰侧,下巴抵在他湿漉漉的肩头。
“别怕,”卡厄斯低声说,语气是罕见的温和,“有我在。”
他不会让任何虫伤害约书亚,哪怕是他的父亲,他得先确保约书亚的安全,再查清这变化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