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昨晚的经验,约书亚知道他要什么,他太熟悉这种游戏了,他们总是用这种方式测试他的服从度。
“还要,阁下。”
约书亚讨好地舔舔他的手指,然后温顺地伸出舌头,露出舌钉给他玩。
伊凡德的指尖顿在他下唇,眼底没半分温度,倒像在打量一件合心意的玩物,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节捏住约书亚的下巴,轻轻一抬,迫使对方的头仰得更些,连舌尖上那枚银质舌钉都亮得更显眼。
“还真是能屈能伸,乖死了。”
接着,他的指尖勾住那枚舌钉,不轻不重地往上挑了挑,看着约书亚一下子绷紧的喉结,把舌钉在指尖转了个圈。
约书亚含糊说:“只要是阁下给的,多少都值。”
伊凡德闻言,稍微用力,舌钉的边缘蹭过舌尖,泛起一阵细疼。
他看着约书亚强忍着没皱眉的模样,缓缓松开手,“小卡给你十万,我也给你十万。”
伊凡德眸色稍暗,手顺着脖子往下,却被约书亚按住动作,吐着舌头,喘息着,要笑不笑地调侃:“……阁下,不可以,那是另外的价钱。”
第12章
伊凡德听见这话,手指上移,轻柔地掐住他两腮,晃着他的脸,“在我这儿讨价还价的下场是连本带利还回来,我心情不好,不戴避孕套,你看着办。”
约书亚没被他的气势吓退,微微仰头,锋利的眉骨下,眼底的湿意更明显:“指挥官阁下,您明白事理,玩物也分三六九等呀,元帅给我十万,只是让我舔他的手指,您要的更多,自然得加钱,总不能让我白受委屈,对吧?”
两腮被掐得变形,约书亚也不做挣扎,俊美的眼眉染上几分凉薄的笑意,笑吟吟地看向暴虐的雄虫,嘴唇撅成圆圆的圈。
伊凡德突然就恨极了他的悠然自得。
兴许他就是个随便的虫呢?一只最不值钱的劣等雄虫,他见一个爱一个,以最风流的姿态游戏情场,对一切真情满不在乎,他就是在欺骗卡厄斯的钱和感情。
可还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不喜欢所有的雄虫,他最爱的只有他自己,这一切都是逢场作戏。或者说,这是他的求生之道,他毕竟打不过任何高等种,只能用身体做交易,顺便玩得痛快。
那就真是抓不住,得不到,放不开……
伊凡德松了手,“我让你吃亏了吗?我看你吃的挺开心。”
约书亚晃了晃脑袋,揉揉脸上的指印,往后一坐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慢悠悠地理了理自己被扯乱的衣领,满眼的不怀好意,“因为您很快就出了。况且您和您的兄弟都在发情期,他就够难伺候的了,您再力道没个准头,万一伤了我,后续谁给你们解闷?”
伊凡德盯着他眼底的讽刺,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纵容,“我真没看错你。”
约书亚披头散发的,完全不在意形象,懒怠地笑着,“怎么?又要骂我贱货,虫妓,骚虫,荡虫,还是什么别的?”
“都不是。”伊凡德缓缓将浴巾扔掉,逼近了一步,跪在了床沿上,“你是个奇迹。”
借着午后明媚的光线,约书亚终于看清他的腹部。
一抹虫母纹身环绕着他的腰侧,犹如盘踞的睡龙。
以珍珠白为底,虫母的躯体线条圆润流畅,腹部两侧垂着三对薄如蝉翼的半透明翅,翅尖缀着淡粉光斑。
虫母独特的虫尾足够精致,也够纤长,从伊凡德的腰后延伸至臀侧,以珊瑚橙过渡到浅玫红,尾端拖着三簇流苏般的绒毛,灵动而柔美,整体似浸在月光里的灵物。
伊凡德也是第一次给虫看自己的纹身,有些不自在,但无比坦然:“你看清这是什么了吗?”
约书亚望着黑色的丛林仿佛刚落下一场雨,揣测着他的意思,“您要提醒我,我不配被您玩?”
伊凡德叹气,“算了,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劣等雄虫不该考虑这些。”
约书亚一点也不傻,又不是不知道,这纹身意味着虫族对虫母极致的爱与忠诚。
虫族是个爱恨分明的种族,对虫母,他们服从、偏爱、信仰、臣服,宁愿做虫母的武器,指哪打哪,也愿意做虫母的猎物,心甘情愿被套上枷锁,对他们来说这是枷锁,也是归宿。
可是爱是一种病态的情绪,它肮脏,也从来不单行,爱的好朋友是恨,爱到一定程度,占有会变成恨。
虫族唯爱虫母,恨的也是万万千千的虫族只有一只虫母,也只能爱一只虫母。
伊凡德厌恶劣等雄虫,但此刻,他更厌恶的是对青年有肮脏欲望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