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调查局为难你,就把它推出去,它会保护你。”
感受着乌鸦跟窗外怪物同样的气息,谢央楼沉默地点点头。
空气中的潮湿气息又浓重了些,公寓外隐隐传来诡物的嘶吼和人类的尖叫,槐城的异变显然已经引起了诡物的躁动,接下来将是对人类和城市直接的破坏。里世界怪物的怒火显然已经到达了巅峰,不能再拖下去了。
容恕最后看了谢央楼一眼,转身跃上窗台。
“等等,”谢央楼突然喊住他,“书上说,抛妻弃子的是渣男,你是吗?”
“……”
“书上还说,是渣男就该果断分手,然后找第二春。”
“……”容恕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咬牙切齿,“绝对不是,你等我回来。”
“好。”谢央楼捋捋鬓边被风吹乱的头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容恕下意识想拒绝,只是他张了张嘴,最终成了“我会的。”
他会赢过那个怪物。
容恕纵身跃入黑暗,“噗通”一声,他坠入海水。
上一秒还在槐城,下一秒他就来到了风暴席卷的深海。
容恕飘荡海面上,人类躯体的他相比大海实在是太过渺小。暴风夹杂着雨水和巨浪狠狠将他砸入海里,湍急的水流疯狂冲击着容恕,将他卷向不远处的漩涡。
那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一眼过去望不到边界。容恕被暴虐的水流夹杂着冲向漆黑的漩涡中央,眨眼间便消失在海面之下。
庞大的怪物于漩涡之下睁开双眼,注视着飘荡在水中渺小如蝼蚁的容恕,发出肉眼难以捕捉的嗡鸣。
[你终于,要直面我的存在了吗?]
容恕猛地睁开眼,漆黑的两根触手划开海水扎了过去,“我会赢。”
槐城城郊的废弃工厂。
“真是美妙又强大的力量。”封太岁欣赏着漆黑的天空,连留声机什么时候中断播放都不在乎。
但天幕的黑暗和不可名状的杂音只维持了几分钟就开始衰退,仿佛是它幕后的主人突然被什么绊住了脚步。
陆壬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他看向依旧兴致勃勃的封太岁,眼里闪过丝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异象消散了这家伙还这么开心。
他跟在封太岁身边也有半月了,陆壬自诩心思玲珑,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一次摸准封太岁的心思,甚至连他的目的是什么都很难猜出来。
手中的通讯器振了振,陆壬收回思绪,开始汇报失常会传来的消息,
“会长,诡物躁动已经被调查局压下去了。他们出动得很快,似乎一早就布置在城里了。”
封太岁挥挥手,“大概是容恕给我们带来的小礼物,不用在意。”
“调查局的人应该会查到这里。会长,我们走吗?”
“不急,”封太岁换了个姿势靠在红木椅上,“再看一会儿。”
陆壬瞥了眼天空中的异象,又瞥了眼兴致勃勃的封太岁,垂眸思索片刻,默默退到一边。
这时一个咯吱咯吱的声音从地下传来,陆壬心中一惊,还未有反应,腿上就传来一阵刺痛。
“咯咯,你的血好甜。”
一个画着鬼脸的大眼小人偶扒在陆壬腿上,陆壬认得它,它是当初和自己一起执行白尘任务的s级诡物人偶。这种东西是实验室产物,同样的东西躺在培育仓有无数个,是实验室总负责人祝教授的实验品。
这位祝教授是个实至名归的疯狂科学家,从她手下诞生了无数人造诡物,几乎失常会的所有实验项目都会经过她的手,各种丧心病狂的事里都有她插手的痕迹。
陆壬进入失常会不久,暂且还没见过那位女士。
封太岁伸出手,小人偶就手脚并用爬上封太岁的手臂,“会长大人,妈妈说,最终降临仪式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半个月内就能布置完成,仪式目标什么时候才能够归位呢?”
“很快,”封太岁摸摸小人偶的脑袋,再次望向天空,试图寻找刚才那抹怪物虚影的痕迹,“我们很快就见见证天灾的诞生。他会回来找我的,一定。”
人偶懵懂地点头,“妈妈问,人面老头已经死了,现在该由谁去将主持仪式的大巫带回来呢?”
封太岁侧过头,空白面具下的目光落在陆壬身上,他上下审视着陆壬,动作缓慢,目光冰冷,像是在看一个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