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诡计多端的触手怪!
谢央楼面无表情地关上心理部的大门,他一出来,守在门口的两个调查员就快步跟上来。
他们自谢央楼进观察室后就一直守在外面,负责评估结束后将谢央楼送回公寓楼。
但谢央楼记得,送自己来的两个人都是大高个,怎么现在成一高一矮了?
护送可疑对象还能换班?
谢央楼脚步一顿,转身拦住这两个人。
这两人动作一僵,手忙脚乱地压低自己的帽檐,谢央楼这才从那两双略显惊慌的眼睛里瞧出些端倪。
“……张九烛?”
张九烛回头看了眼走廊的监控,白尘弯腰避过监控,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洗手间,“谢先生,那边。”
他俩紧张兮兮,谢央楼虽然没搞明白他们在搞什么名堂,但还是转过身,装模作样地说了句,“我要去洗手间。”
几个人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一到门口,张九烛和白尘就熟练地站到厕所两边望风。
谢央楼见状径直进了男厕,刚进门就瞧见谢白塔一个小姑娘在男厕里来回打转。
她后边还有个楚月蹲在地上,抱着一个银色手提箱,可怜巴巴地望着来回走动的谢白塔。
谢央楼沉默片刻,抬脚走进去。
听到脚步声,谢白塔脸上表情先是一凝,见是谢央楼才露出点喜色,她快步上前,还不忘招呼后面的楚月,“哥,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谢央楼被关的这半个月,她和楚月不是没有申请过探望,只是申请几次就被驳回几次。时间久了,两人多少琢磨出点东西。
容恕诡物身份暴露这件事他们原本觉得不太麻烦,毕竟调查局有收编诡物的前例,可这半个月来调查局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让他们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猜测,那位神秘的容恕先生可能真的不只是诡物那么简单。
于是她和楚月动用了所有人际资源,才套到今天谢央楼会参加心理评估的消息,又恰巧张九烛和白尘被分到心理部门这栋楼,他们才有机会和谢央楼见一面。
“辛苦了。”
谢央楼仔细打量了一下妹妹,在谢家时他不常见谢白塔,所以谢白塔在印象里一直是抱着玩偶的小姑娘。直到上次兄妹两个大闹了当铺,谢央楼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
她丢掉了玩偶,换上干练的风衣,将自己的未来全都算计好了,并孤注一掷赌上一切。硬要说有什么不足的话,就是谢白塔年轻气盛做事太过锋利和偏执,但短短半个月没见,这种锋芒毕露便收敛了不少。
这种极速的成长通常只发生在家庭遭遇剧变的孩子身上,谢央楼很愧疚,他非但没有帮养母照顾好妹妹,还总是让妹妹为自己牵肠挂肚。
谢央楼垂眸自省,那边谢白塔和楚月却顾不得他在想什么,两人快飞地把检查用的器械拿出来,一左一右往谢央楼身上套。
“哥,时间紧急,咱们边检查边说。公寓楼虽然没那么多人看着,但他们设了阵法,我们在调查局认识的人又不多,实在递不进去消息。”
楚月在一边补充,“好在我们拿到了今晚的消息,而且混进来的过程非常顺利,我猜是局长默许了我们的小动作。”
听着他俩一言一语简化其中的艰辛,谢央楼心里忽然有些触动,他自己一个人出任务惯了,重伤倒地也是孤身躺在诡物尸体堆里等伤口自己愈合,完全没想到会有人在外面为了自己辗转这么多回。
他配合地抬起手臂,“其实我已经好了,宝宝也没问题。”
谢白塔显然不怎么相信他的话,继续帮楚月往谢央楼身上按检查仪器,她哥是个对疼痛麻木的人,谁会信这种人说的没有受伤。
楚月麻利给他抽血,血液一离开谢央楼的皮肤就凝成血丝,谢央楼动动手指,血丝就乖巧躺进取样管里。
“谢谢配合,”楚月将取样管举起,打开另一个瓶瓶罐罐往里面加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忙忙碌碌,瞎捣鼓一通,谢家两兄妹对古老的医术了解不多,只看见楚月盯着小瓶眼神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怎么样?”谢白塔追问。
“完全没问题,”楚月用指腹托托自己的眼镜,透明的镜片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奇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