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期待。”
谢央楼翻笔记的动作的一顿,瞬间明白了对方这是在回答他刚才发的消息。
这不就是变相承认么。
谢央楼唇角忍不住翘起,又觉得这样的笑不太适合自己,就把笑容压下来,“那你想吃什么?”
“你做?”容恕在路边找了个阴影停下。
“我试试,看上去应该不难。”
万能社交书上说,告白要用的烛光晚餐每一个步骤都该亲手布置,包括食物。用心做出的食物饱含情感,能让爱人感觉到你浓浓的爱意。
谢央楼觉得有点扯,虽然他本身从事的就是不科学的职业,但这种吃个菜就能传达爱意的事情还是理解不了。
“我不挑,你就做你会做的。”对诡物而言,人类的饭菜没有什么不同。
谢央楼也没再坚持,毕竟在这之前他从来没碰过菜刀,太难的他在一天之内也学不会。
“你那边还顺利吗?”
“还好,知道了一些想知道的事情。”
他语气淡淡地,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谢央楼却察觉的一丝异常,容恕好像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
他留了个心眼,没再问,而是直接给程宸飞发去一条询问消息。
消息刚发过去,就听容恕问:“你到医院了?”
“嗯,正在等着做检查。”
他们坐直升机回的槐城,直接在医疗中心的停机坪上降落。一下直升机就有一群医务人员围过来,与他同行的还有两个从别处转过来的重症,因为他的检查不着急,所以就留下等候。
“楚月和你在一起?”
“在。”谢央楼把笔记本收起来,一下直升机楚月就把谢白塔拉走了,似乎有什么秘密要谈。他们既然要瞒着自己,谢央楼也就没跟上去。
“你找他有什么事?”
“没事,”容恕一边回答,一边从列表最底下翻出来楚月的对话框,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发完才有些犹豫地补充道:
“你的身体状况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这件事有些复杂,和我也有很大的联系。”
之前情况太乱,昨晚他又被谢央楼亲得晕头转向,怀孕的事还没来得及说。
“嗯,多少猜到了点。”谢央楼含糊不清地闷哼一声。
容恕正在组织语言,试图用委婉的语言告诉谢央楼怀孕的事情,他没理由再瞒下去。只是话还未出口就见乌鸦疯狂用翅膀扇他的脑袋。
“等等容恕!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容恕顶着满脸鸟毛瞪了它一眼,乌鸦害怕一哆嗦却依旧不停手,像什么准备赴死的忠勇之士,死活不退后。
不得已,容恕跟谢央楼那边说了声抱歉,暂时把手机扣过去。
“谁家宠物跟你一样烦人?”
乌鸦嘴硬,“我不管,你是不是要放弃孵化了?不行不行,我不准!我们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个?!”
它又吵又闹,一只鸟瘫在地上撒泼,吵得容恕头痛。
“我真后悔把你捏出来,事事都要跟我唱反调。”
乌鸦泪汪汪地抱住他的大腿,“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了?这世上只有卵是你的同类,如果不能孵化,我们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容恕闻言动作稍稍停顿一下,但还是被他不着痕迹掩饰过去。
“我知道,”容恕难得温声细语,蹲下来揉了揉乌鸦的脑壳,“这不是在商量吗?”
虽说商量这两个字说出来就已经显得他很渣了,但目前得先把这只鸟哄好。
“你骗人。”乌鸦突然安静下来,侧过脑袋,用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容恕。
容恕没否认,他平静地和乌鸦对视,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笨的人类,他和其他人类不一样,我说的不是什么猫薄荷荷尔蒙,我说的是精神上的——”
“好了,你不要说了,”乌鸦竖起翅膀挡在他们之间,“我能感受到你的想法。我问你,你刚才开心吗?”
“什么?”
“我是说,你刚才和谢央楼聊天的时候开心吗?”乌鸦仰头看他,神情严肃又认真。它不是瞎子,刚才容恕那么失态跟谢央楼聊天后都能笑出来。它就已经知道卵的事情要遭,但它还是想听容恕亲口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