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疑惑着,容恕眼尖看见楚月前面还有只黑漆漆的鸟。乌鸦一头朝他怀里扎过来,然而容恕闪身一躲,直挺挺撞在树上,鸟头都歪了。
“容先生,我可算把你的宠物找回来了!”楚月十几米的路跑得脸色苍白,容恕有点担心他就地昏厥。
不过楚月早就熟悉了自己这病秧子体质,一边往嘴里塞药,一边解释:
“我刚进里世界那只乌鸦就不见了,我还以为它被鬼公交当成了车票吃了。还好,还好,现在找回来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完璧归赵。”
听到这儿,容恕才想起来自己把乌鸦给楚月的时候只想着人别死了,忘记乌鸦不能进里世界。楚月能活下来并找到程宸飞真是命大。
容恕怜悯地看楚月一眼,“是我的失误,你很幸运。”
楚月听得一头雾水,但他在面对容恕的时候总是怂怂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见到容恕他心底的恐惧更甚,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所以顾不得询问些什么,就匆匆跑路了。
楚月离开,没了讨厌的人类气息,容恕也乐得自在。
瘫在树底下的乌鸦晃晃悠悠爬起来,“你怎么不接我一下?”
“你是想用你的鸟嘴谋杀我吗?”容恕瞧它一眼,抬起胳膊,示意它飞到自己手肘上。
乌鸦扑通两下降落,用自己那双血红的眼珠滴溜溜地盯着自己不负责的主人,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分开一天,我却像好久没见你了一样。”
“别肉麻,有话直说。”
乌鸦歪歪头,笑嘻嘻地,“容恕,你好像变厉害了。快跟我说说里世界的怪物对你做了什么?”
“我们——”
在乌鸦期待的目光下,容恕话锋一转,“我和谢央楼接吻了。”
“……?!”
乌鸦瞬间激灵起来,扑闪着翅膀,血脉喷张,八卦的灵魂开始燃烧,
“然后呢?然后呢?”
见它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容恕心情颇好,然而下一秒乌鸦那张嘴就开始发功了。
“这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你的初吻,你终于要摆脱你中年单身男性的称号了。”
“……闭嘴。”
容恕霸道地捏住乌鸦的鸟嘴,“从触手怪的年龄算,我还在幼年。”
“这种时候你承认自己是触手怪了。”乌鸦小声嘀咕。
容恕额角一跳,权当没听见这话,反而问:“你说,他主动亲我——”
向来果决的触手怪欲言又止,忐忑地盯着胳膊上的鸟。
乌鸦被他这句话吊得捉急,“你快说呀。”
触手怪深了一吸气,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问,“他这么做的意思是什么?”
乌鸦不明所以,“亲吻当然是喜欢的意思,你离开人类群体这么多年连这都不知道了吗?”
他当然知道这些,他只是想知道谢央楼的突然亲吻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一晚上,让他夜不能寐,直到太阳初升还傻愣愣站在帐篷边上。
远处第一批探查地下研究室的人员已经陆续开始撤离,成群结队地离开当铺和下一批人交接班,这也证明了他真的在帐篷外站到了天亮。
乌鸦脑袋转了一圈,隐约明白了容恕的疑惑,“这问题很简单。”
容恕瞧它一眼,示意它继续说。
乌鸦挺挺自己胸前丰满的鸟羽,“亲吻在人类的交际里代表喜欢,谢央楼主动亲吻你当然就是告白了。”
告白?
容恕忐忑的心情忽然平静了下来,他思索一夜的答案似乎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出现了。
“你觉得这是在告白?”
见容恕不信,乌鸦转过鸟头,用一只眼睛看他,“那你告诉我,谢央楼亲你的时候你们的气氛是什么样的?”
还能是什么样?
一场大雨,一朵玫瑰,还有一个失意落魄的小猫。
然后猫咪亲吻了他。
容恕沉默了。
乌鸦大叫着从容恕胳膊上飞起来,“这么好的气氛,这不是告白还能是什么?!”
它落在容恕头上,用爪子踩着容恕的头发,“你有没有回应人家?是同意还是拒绝,要早点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