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你也信?”容恕将金刚杵竖于身前当下一击,出言嘲讽:“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你胡说!”小鬼像疯了一样一头扎过来,容恕闪身躲过,把金刚杵往血水中一插,金光闪过,一道道金色波纹荡开,将血水中的莲花全部轰成粉末。
容恕手腕一转,将金刚杵在旋转两下,转身击中背后袭击的小鬼像打棒球一样把它击飞出去。
小鬼砸进商场堆满气球和玩偶的儿童角,卡通气球发出“砰砰”的爆炸声,一个个瘪了下去。没等气球全部爆开,一个大头的畸形小鬼就从玩偶中探出头来,将漆黑小诡朝容恕扔了回来。
可怜的子诡在容恕脚边翻滚几下,趴在血水中没了动静。
嘹亮的唢呐声忽然响起,绿色的烟雾荡开,几个穿着红肚兜的大头娃娃扛着一个无顶黑木轿晃晃悠悠从烟雾中出来。
容恕看向黑木轿,上面坐着一个格外肥胖的老头,他戴着顶滑稽的宽檐帽,吸着烟斗,肚子上包裹不住的肥肉随着木轿的起伏上下抖动,肉上生长人脸的嘴巴一张一合。
四散的臭味就来源于这些人脸,比白兰身上的还要浓郁,熏得人作呕。这么那你浓郁的臭味,大概人面疮的源头就是眼前这个家伙。
容恕嫌弃地捏住鼻子,“你离得太近了,退后。”
老头一噎,显然没想到容恕会是这种反应,他沙哑地笑了几声,
“难怪你会发现我的踪迹,这是我的诡术,是我的独特气味,就想你猜的那样,所有的人面疮最初都来源于我。”
容恕一进商场就闻到了这股臭味,也确定了有个东西一直偷窥。老头的藏匿技术很一般,如果不是谢央楼身体异常,反应和警惕程度下降很多,也该第一时间察觉到它的存在。
不过谢央楼不知道也是好事,这老头明显是失常会派来找他的。谢仁安咄咄逼人,失常会那边不可能没有动作。
他有点好奇,失常会处心积虑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成为新的实验材料?
老头仿佛看穿了他的打量,笑着举起双手,“不,容先生,你比那些垃圾要珍贵得多,他们远远比不上你!我们也不会允许那些拿着手术刀的渎神者破坏你的身体!”
他像唱歌剧一样夸张吟诵,恶心得容恕浑身起鸡皮疙瘩。
“s级诡物算什么?就算它们会语言懂逻辑,不还是一群被动物本能操控的怪物,连人形都没有,只有您这样强大又美丽的双s级才是最接近理想的状态!”
容恕算是明白了,失常会把他误会成了双s诡物。但他没觉得自己和其他怪物有什么太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厉害一点。
不过他听到了一个关键词,“你们的理想是什么?”
老头没有回答,“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跟我走,我们会给你准备好一切。”
“你的一切是指把我像猴子一样关在实验室里?”
老头没有否定,“看来我们的谈话很不顺利,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这样我们就可以不使用武力。”
容恕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他抱起胳膊,“我很好奇,你要用什么办法抓住我这个双s诡物,就靠这个废物?”
他踢踢倒在血水中不省人事的子诡。
老头脸上的笑容骤然放大,“很快你就知道了。”
昏死的子诡突然开始抖动,它撕心离肺地尖叫,下一秒就在容恕面前爆开。
容恕暗道不好,快速后退,还没后退几步巨大的观音像开始崩塌,佛母的头随着乱石一起坠落溅起大片血水。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容恕在混乱中快速抽身。
老头半眯着眼抽烟斗,活像古时候满肚肥油的肥猪贪官,“他们本来就是实验室研究出来专门捕捉你的实验体。”
专门捕捉?
容恕意识到不对,只见子诡爆裂开来的碎片形成一张张纸片似的人脸面具,这像是启动了什么开关,人脸从商场的四面八方钻出如蝗虫群一样扑过来。
容恕想躲,但根本没处躲。眨眼间,这个形状各异的奇怪人脸就组成了一个笼子将他扣起来。
容恕脸色一沉,伸手碰了下人脸牢笼。只是碰了一下,人脸发出凄厉的惨叫,从中渗出些浓稠的丝状液体滴在容恕指腹上。
容恕本能缩手,然而已经晚了,他的指腹留下一处被腐蚀的伤痕。
是能伤到他的东西,有些麻烦。
“这是用了七具s级诡物的尸体做的牢笼,绝对能困住一个双s的诡物。”老头好心解说。
容恕把手揣进卫衣兜佯装无事,“你怎么能怎么知道能困住我?”
“难道不是吗?”老头乐呵呵地。
容恕面无表情冷笑一声,这玩意还真能困住他,起码以目前人类的躯体挣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