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央楼一个旋身躲过,容恕拉着他的手往服装店外撤去。
“你去屋里带着他们离开,我来对付它。”
容恕抬起金刚杵捣碎挡路的佛手,又把子诡甩出去击碎试图攻击幸存者藏匿者的佛手。
谢央楼没拒绝,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身体情况留在这里也是送人头,直截了当地冲进厕所。
容恕捡起摔得晕头转向的子诡,仰头看向睁眼的母诡。
母诡背后伸展的手臂几乎被谢央楼拆了个干净,只有一个两个带着裂纹半挂在上面摇摇欲坠。
“我们休战,”容恕拎起小诡晃晃,母诡瞬间躁动起来。
“别动,我不想杀你,你也打不过我。我们以前见过,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巨大观音像静默了一瞬。
而后在容恕的注视下,观音像缓缓闭上了眼。
“很好,接下来,我们谈谈。”
另一边,谢央楼蹚着血水冲进厕所的时候,厕所中央正立着一个佛手,楚月挡在所有人面前把自己身上带的瓶瓶罐罐往佛手上扔。
谢央楼随手甩出血丝匕首,还没等匕首靠近,佛手就化作粉尘散了。
楚月这才松了口气,卸了力一屁股坐在地上,“下次谁让我出外勤我都不干。”
“还活着,你做得很好。”
谢央楼把人扶起来,楚月苦笑:“您这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是吗?”谢央楼看向厕所里的其他人,“准备一下,把东西收拾好,还能跑的人帮下老人小孩伤患,我一会儿带你们出去。”
难得来了个正经管事的,大家也不敢继续吵架,着急忙慌地按照谢央楼的话做,楚月也抱起倒霉的小男孩,拿几根带子辅助固定。
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孙子不停地抹眼泪,谢央楼看了她一眼,问:“谁来背一下这位老婆婆?”
很快那对小情侣站出来,男的背人,女的在一边帮忙扶着。
谢央楼看收拾得差不多,走出厕所探查情况。容恕大老远站在佛像盘坐的膝盖上,朝他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谢央楼点点头,准备带着人离开。
他刚回去就被楚月拽住袖子,“小谢先生,您的身体还可以吗?”
他问得小声,谢央楼也压低声音回答:“你的药好像不太管用。”
“果然。”
楚月嘀咕一声,又从斜挎包里摸出一瓶药塞到谢央楼手里,“吃这个。”
这药和楚月之前给的不一样,效力也强不少,谢央楼刚吃下症状就缓解了不少,他下意识询问,楚月却像是提前猜到了他的话,低声说:
“等出去再解释。”
谢央楼有些迟疑,但还是没有拒绝。
不知道容恕对子母诡做了什么,众人的撤离很顺利,谢央楼带着他们原路返回,没多久就到了他们进来的地方。
原本他们进来的“门”已经自动封死,这些由官调人为破开的门持续时间都不会太长。
谢央楼取出黄符折了只千纸鹤,千纸鹤扑闪两下翅膀从里世界的边缘飞出去消失不见。
这是用来联络许玫的纸鹤,只有在交界薄弱的地方才能传出去。
感应到纸鹤被许玫接收,谢央楼才宣布暂时在这里安营扎寨。“门”的开启需要时间,不是谁都拥有单手执刀划开交界的能力。
不过血丝匕首划开的通道维持的时间很短,走一两个人还行,人多了就行不通,也不适合普通人通过,谢央楼不可能让这么多人跟自己一起冒险。
于是他干脆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守着这群人。
楚月先是在人群中检查一圈受伤情况,又确认没有莫名其妙的鬼东西混进来,才溜到谢央楼身边。
“小谢先生,以前在外面我不能说,”他警惕地四处看了看,又道:“您是不是一直在吃药?”
“是。”谢家人每月一次详细体检,当然也会定时饮用一些保健类的药物。
“你,”楚月思考措辞,“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谢央楼睫毛颤了颤,他当然明白楚月在说什么,就像他一直清楚父亲不喜欢他,当时收养他也是看在养母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