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我会告诉他,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不是现在?”程宸飞直男反问,一脸你要是个渣男我就揭穿你的模样。
容恕扯扯嘴角,“情趣。”
“……”妈的。
程宸飞觉得自己待不下去了。
等容恕把人送到门口,宕机的程宸飞又想响起什么了似的,转身看他,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尽管开口,我会以个人的名义竭尽全力帮你。”
他说得很郑重,容恕这才发现比起外貌不会改变的自己,对方已经沧桑了很多,调查局局长这个身份似乎只给他带来了无尽的疲惫。
等容恕关上门,程宸飞盯着305号门看了很久,然后才朝跟着自己来的小助理道:“以后他要是来找我,一路放行。”
小助理虽然奇怪,但还是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对方的样子。
这边程宸飞带着人离开,那边容恕一回屋就陷入了深思。
乌鸦蹦跶到茶几上问:“你要去和谢央楼告白吗?我刚刚替你搜了告白的方式,用九十九朵玫瑰怎么样?我已经把玫瑰加购物车了。”
“不,我会解除婚约,我们很快就会离开。”
“啊?”正幻想婚礼的乌鸦傻眼,“容恕,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是喜欢他吗?他是你老婆哎,你连结婚证都不用领了。”
“好感是因为他身上奇怪的荷尔蒙,我们只是朋友。”
容恕再三强调,乌鸦却不干了,它觉得容恕不可理喻。
“这话说给自己听听,你信吗?你就是个大渣男!”
容恕脸色一冷,低头看它,“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告诉谢央楼我就是那个晚上欺负他的怪物,你猜他会不会和我决裂?”
乌鸦哑口无言,“万、万一呢?我看他还挺喜欢你的。”
“要赌一下吗?”
乌鸦一屁股坐在茶几上不作声,它显然也知道这不可能,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正朝着最麻烦的地步发展。
除非有什么奇迹出现,不然它主人的爱情大概就这么中道崩殂了。
乌鸦为什么这么反对,容恕很清楚,乌鸦说到底是他身上割下来的一部分,很容易受到他情绪的影响,但他现在很冷静,他甚至不需要里世界的怪物来把他骂醒。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只有一个解决办法。他现在瞒着谢央楼找到卵,然后把真相告诉谢央楼顺便解除婚契。谢央楼生气也好,决裂也罢,最好能直接打他一顿,他绝不还手。最后他们的缘分就此结束,容恕回他的深海,谢央楼继续当他的调查员。
非常完美。
“一点都不完美。”乌鸦蔫蔫地,还沉浸在磕cp失败的痛苦中。
容恕起身,现在就想去拜访谢央楼找找卵的下落,看见钟表的时间又坐下。
太晚了,明天再去吧,也让他有时间好好冷静一下。
此时公寓地下室,负责善后的后勤小队深夜还在忙碌,谢央楼敲开挂着实验室牌子的门。
灵岩正在里面写报告,他原本在观察谢央楼从白兰身上取下来人面疮样本。
人面疮的细胞拥有可怕的攻击性,地下室这个简陋的研究室根本没有条件研究,他只是进行初步的观察就把样本贴了道符纸加急送往官调总部。
谢央楼把一个取样袋递给灵岩,里面装着一小根头发,这是他在天台和怪物打架的时候从他身上薅下来的。
“用这跟头发帮我占卜它主人的下落。”
灵岩生了点好奇,“队长,我能问下这是谁的?”
谢央楼脸色一垮,有点吓人,“仇人的。”
灵岩被吓得打了个哆嗦,用镊子将头发从透明袋中拿出,然后他指尖晃了晃窜出一点火焰。
等火焰将发丝烧成灰烬,灵岩开始摇晃龟壳。
没等他摇晃几下,龟壳发出咔嚓的细微声响,谢央楼意识到不对立刻抢过龟壳丢出去。
龟壳“嘭”的一下炸开,灵岩被吓得脸色一白,“队长,你拿来的该不会是诡物的头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