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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 / 2)

“有办法出去?”

被困在里世界一般得等待救援,要不就是横穿里世界到官调钦定的几个“门”附近。能直接破开两侧壁垒的只有诡物和极少部分玄术,比如走阴人。他们行走阴阳,天生就具备往返表里世界的能力,是门依靠血脉传承的古老职业。谢央楼看样子不像是类似的人。

他点点头,“我其实不是纯正的玄门中人。”

说着他将手腕上止血的绷带打开,血丝在他手中汇聚逐渐形成一把匕首的模样。然后他朝着墙壁一挥,墙上便裂开了一道小口。

“是诡术?”诡术拥有者的能力千奇百怪,从自己血液里抽出血丝什么的完全不令人惊讶。曾经还有诡术者在死后变成了一颗树,据说槐城中央那个巨大的槐树就是一夜间长出来的。

不过谢央楼的诡术只需一下就能破开一道临时的门,确实厉害。容恕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

谢央楼点点头,扶起失魂落魄的白尘就往通道走,容恕任劳任怨拖起木板跟着他出去。

一落地密密麻麻的调查员就围了上来,他们应该早就收到消息等在这里。

不用多说,调查员们迅速接过白尘和晕倒的张九烛送医,还有几个试图把容恕也带走,被容恕礼貌拒绝。

谢央楼接过毛巾擦擦八卦伞上血液,“严格把控公寓出入人员,卦师去定位走阴人位置。”

一个矮个子从人群中钻出来,他看上害怕极了,说话都带着颤音,“是,队长。”

谢央楼轻轻皱眉,“卦师怎么换成了你?”

那小矮子要哭了,“我叫灵岩,灵石是我哥哥,他被调到另一个小队去了。”

“我知道了。”

谢央楼一进入人群就成了最醒目的存在,即使他在里世界摸爬滚打一番头发散落,纯白的衬衫破损染上灰尘,也依旧不掩其光芒。

容恕靠在没人的墙角,突然谢央楼四处望了望,似乎是在找什么人,正要往这个墙角看过来的时候,容恕后撤一步拐进楼梯间。

等谢央楼离开,这才慢悠悠从楼梯间出来。乌鸦目睹了他躲人的全部流程,问:“你这是在干嘛?”

“减少和人类的接触。”

“啊?”乌鸦一脸“你又犯病”的表情,“我怎么感觉是欲擒故纵。”

“不要误解我和谢队长的关系,我们只是官方与民间的私下合作关系。”

“行,你说的都对,”乌鸦落在他肩头,小声问:“有什么收获?”

说起这个,容恕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你说的四个人都不是。”

“都不是?不应该,我的预言不会出错的,难道真的是概率极小的那批人?”乌鸦小脑瓜想不明白,又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抓人。”走阴人掌控冥婚全局,就算没有亲眼看见,也一定知道搅乱冥婚的对象是谁。而且这场冥婚中还存在很多容恕想不明白的地方,就比如谢央楼身上发生的事情。

谢央楼没有在现场找到容恕,稍稍在意,但他局长着急找他,只好一会儿再去拜访。

回到三楼房间,谢央楼将散乱的头发扎好,换了件低领衬衫,才把平板立在桌面上拨通了官调局长的视频通话。

官调目前的局长叫程宸飞,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长相正气。听说年轻的时候是个帅气的耿直小伙,当了十几年的局长被生活了磨平了棱角,连带着刚正的国字脸都慈祥了不少。

视频一接通,就露出程宸飞的脸,他正抱着保温杯喝枸杞水。

“小谢,白尘情况怎么样?”

“情况良好,其母亲白兰已经确认为诡物,对白尘有强烈的保护欲。白兰比我们预计出现的时间要早很多,确认是走阴人动过手脚。”

“走阴人?在档案里吗?”程宸飞低头喝了个口枸杞水,等待自己身心舒畅才抬头打量自家小辈。

然后他一口水喷了出来,将摄像头模糊了个彻底。

“没有……嗯?”谢央楼不明所以,不在记录的走阴人有那么令人惊讶吗?

视频那头程宸飞手忙脚乱擦摄像头,保温杯也被放到一边,没了先前那副修身养性的模样,表情十分古怪。

“小谢,谈恋爱了?”

“……?”谢央楼不太明白程宸飞为什么拐到这个话题上,“没有。”

程宸飞脸色更古怪了,但很快他就一边点头一边靠回椅背上,脸上还颇有种白菜被猪拱了的肉痛。

“好,没事,咱们是开放的时代,你们小年轻玩玩没问题,就是要注意节制。”他恍惚了会儿,果断换了个话题:

“据我们所了解,威胁白尘的团体中并没有走阴人,应该是新吸纳的成员。”

谢央楼表示自己明白,“我怀疑走阴人是公寓住户,已经派卦师去卜算走阴人位置,公寓楼的住户一下午也可以排查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