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好撑,但我的主人不允许我浪费食物,美丽的人类,你是否愿意替我吃掉它?”乌鸦的心在滴血,但它不敢说。
谢央楼眼睛亮了亮,他看着容恕不语。容恕无辜托腮,“它最近在减肥,要少吃。”
说着还拍了一把乌鸦的屁股,乌鸦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谢谢。”谢央楼犹豫半天最终还是选择接受了容恕的好意,并试图再次准备回礼。
容恕拒绝,“请不要还给我一保温桶的茶叶蛋,太多了,吃不完。”
正有这个想法的谢央楼:“……”
公寓楼的两个电梯都正常开放了,容恕跟着谢央楼进了电梯。
跟着谢央楼,今天就能见到最后一个人类,这是乌鸦刚才给出的预言。
俩人进了刚恢复使用的电梯,谢央楼选了四楼,大概是还要去找白尘。
他比容恕要矮很多,容恕看了几眼他的后颈,对方已经将领子全都扣上,将所有的痕迹完全遮盖。
容恕撇撇嘴,“谢队长,有件事我想问很久了,冥婚那天晚上你在哪儿?”又为什么会搞成那个样子?
谢央楼疑惑看他,“你不是知道了?这是保密的内容。”
……真的有男朋友。容恕微微扭头,换了个话题,“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天晚上现场都有什么人?这应该不是不能说的消息。”
谢央楼稍稍思考,“白尘、张九烛、你,还有冥婚的幕后主使。”
冥婚仪式的场地其实也是一种里世界外泄,但不是因为诡物出现导致,而是人为引导。想要冥婚成功,幕后主使一定不会距离现场太远。
容恕和乌鸦对视了一眼,这个多出来的人类是怎么回事?
“张九烛,是被困在电梯井睡了一觉的那个?”
“对,据说他昨天一天没吃饭,半夜饿醒想吃泡面,结果热水壶坏了,想干吃泡面又掉到垃圾桶里,最后他饿的实在不行,爬出来想去楼下找点吃的,没想到就掉进电梯井里。”
“这家伙可真倒霉。”容恕声音一顿。
电梯暂停了。
“叮当——”一声清脆的铃声在两人耳边响起。
瞬间电梯内部开始生锈,锈化的铁屑从电梯顶端洒落,仅仅片刻他们就进入里世界。这和诡物引起的里世界外泄不一样,他们是真的进入了里世界。
但里世界和外世界隔着厚重的屏障,寻常调查员想要进入里世界必须按照规矩走官调保留的几道“门”,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进入,就连谢央楼这个最强者进去都不是那么容易。
走阴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谢央楼表情凝重,“只有走阴人特殊的血脉才能轻易将人拉入里世界,但走阴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没等谢央楼深思,电梯上方就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容恕反手捞过谢央楼,揽着他往角落撞过去。
下一秒,一只巨大的手捅破电梯天花板朝里面抓过来,要是容恕晚一秒,谢央楼就能被整个抓走。
这走阴人想杀他们。谢央楼目光一寒,突然他浑身一僵,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靠在容恕怀里。
好近,他从来没有和其他人靠的这么近过,谢央楼下意识就要推开容恕,后退一步。
“别动!”容恕话音一落,巨手握成拳头朝电梯地面砸过去。
谢央楼迅速转身,撑开八卦伞试图抵挡,但这只手太大,加上电梯内空间太小施展不开,根本无法反击,只能闪躲。
在谢央楼几次闪躲后,巨手终于被激怒,一拳砸下。这一拳是下了狠劲的,直接将电梯地面砸穿,就连电梯都跟着晃动了几下。
糟糕。
谢央楼无处可躲,正要跟着铁皮滑落。容恕一把抓住电梯顶上裸露出来的电缆,又去抓谢央楼的手。
谢央楼见状,借弯曲的铁板一跃,顺利抓住容恕的手。容恕反手一拉,谢央楼便迫不得已勾着他的肩膀挂在了他身上。
破碎的铁板经过自由落体运动高速坠落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电梯又晃动了几下。
谢央楼紧紧贴在容恕身上,他们离得更近了,甚至微微抬头嘴唇就能碰到容恕的喉结。昨晚后半段的暧昧梦境抑制不住地冲进脑海,和梦境对象的近距离接触让谢央楼脸颊不自觉涨红。
他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可怜从来没有太多情绪变化的人不懂得什么叫害羞,谢央楼再次把自己的异常归咎于该死的婚契后遗症。
他一定是病了,希望不要影响他的行动能力给容恕拖后腿。
谢央楼悄悄往容恕肩膀处靠了靠,试图从被男人笼罩的气息中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