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点头,“这是自然。”
苏瑶颔首,“那便将这个印刷方式送给东家。”
东家一怔,“您真的送给我?”
苏瑶肯定地回答说是,“只要能将实惠给到普通百姓,这种印刷方式送给你也无妨的,只是无法给你独家,以后我们去到地方会再找其他印刷工坊合作。”
东家听后愣了好几息,“苏老板不像是商人。”
听说他们是从海外回来的商人,但言行举止并不像,反而像是慈善家。
苏瑶明白他的意思,笑着寻了个借口:“这法子也不是我的,是我看别人做的,别人教给我时说希望天下每一个人都能念书,有便宜的书籍可看。”
私心里,只是希望底层百姓也能读书开智,让大明变得更好更强大。
东家听后,觉得苏瑶很理想主义,权贵世家可不希望人人都有便宜的书籍可看,不过他作为印刷工坊东家和书商,还是希望生意红火的。
因此没再强求独家买断,“苏老板,书坊会尽快印刷你想要的书籍,印刷方便,第一次免费给您印刷一百本吧,以后若是再加印,我们再按优惠的价格,只是希望苏老板近两月暂时别透露出去,可行?”
苏瑶对此没有意见,“好。”
之后东家便让几个工匠开始雕刻制作,因为里面的涉及独特的数字和字母,怕雕刻错误,苏瑶便留在工坊,随时帮助修正。
花了两日时间全部雕刻好,连夜印刷,隔日苏瑶便收到了三本样书。
样书是按照现代阅读书写习惯印的,还加入了标点符号,方便阅读。
苏瑶翻看,样书的首页特地将阿拉伯数字和汉语数字对应写了出来,还将26个字母放在了后一页。
再后一页写了这本书的起源、背景、作者。
随后便是目录和对应的页数,之后是正文。
苏瑶简单翻了翻,没有任何问题。
陆怀山、李辛夷、艾梨也拿过去翻了翻,觉得和现代的书几乎没有两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字是繁体,而且个头大一些。
陆怀山看着翻译名字写着苏瑶二字,也有些羡慕了:“瞧着还不错,想将我擅长的复式记账法、经济学理论等也拿去印刷出来。”
李辛夷也挺心动,想将外科医学相关的写出来。
“不着急,等书坊先将我翻译的书印完再印你们的。”苏瑶将印好的两本书交给谢思危,让他去拜访外祖父在书院的好友,顺道问问收不收外国学生,伽利略还等着呢。
“交给我吧。”谢思危拿着书去了南京国子监拜访外祖父的好友钟夫子。
钟夫子和外祖父曾是同窗,但外祖父会试失利后便去了书院教书,钟夫子考中进士,外放几年后经历了一些事,心灰意冷的去了南京国子监教书。
钟夫子收到拜帖后,今日休沐终于有时间见谢思危,他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谢思危,颇为唏嘘,“多年不见,你已从调皮捣蛋的小孩变成稳重公子了。”
谢思危拱了拱手,“钟爷爷,已经十二年了。”
外祖父已经去世十二年了,外祖父去世后,他便回了漳州,偶尔再来江南也是吃喝玩乐,并未前来拜访。
“是啊,都十二年了。”钟夫子欣慰地看着他,“你外祖父若是知晓你已长大成才,必定很是欣慰。”
谢思危想到以前自己没少惹外祖父训,早知外祖父会因一场风寒去世,他必定会好好念书,好好孝顺外祖父:“钟爷爷,您这些年可还好?”
“都好。”钟夫子在书院教四书五经,很少受到外界波动影响,“思危你呢?你娘可还好?”
“我还好。”谢思危简单说了自己前两年出海的事,“只是娘因为担心我,身体不大好。”
“难怪没听到你的消息,原来四年前你就出海了。”钟夫子唏嘘嗟叹,“幸好你回来了,你娘如今也能安心养身体,以后做事再三思量,勿要冲动而为。”
谢思危应是,也觉得亏欠娘,“多谢钟爷爷提点。”
钟夫子摸了摸胡须,慈爱地盯着他,“我与你爷爷是至交好友,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以后有事可以同我说,莫要与我客气。”
“钟爷爷放心,我不会和你客气的。”谢思危说着拿出刚印刷好的三本书递给钟夫子,“钟爷爷,我还真有事需要麻烦你。”
钟夫子疑惑的哦一声,“何事?”
谢思危说明了来意,想让伽利略几个科学家到国子监交流学习算学相关的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