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牢牢记下,一会儿好好叮嘱花农才行。
苏瑶之后又向谢夫人送上一张颜色绚丽且温暖的手工薄毯以及一只怀表,谢夫人收到礼物后,高兴得眉飞色舞,这几年,除了儿子归家,就今日最开心了。
谢兴不开心,送给夫人那么多礼物,他还一份都没有。
在他憋闷不满时,苏瑶将精美的自鸣钟送给了他,他看着一寸高的自鸣钟,像一座小小的教堂。
顶端是欧洲常见的教堂穹顶,下方是白玉石般的拱门。
拱门中间是鎏金铜铸造的表盘,上方又一圈罗马数字,镂空雕花的金色指针像一片树叶,跟着时间慢慢移动,移动时还有机械转动的嚓嚓声响着。
下方还有一个闪亮的黄铜摆锤,等到了六点、12点时,便会铛铛铛的响起来。
这只自鸣钟是基础款,没有镶嵌宝石、金银、母贝等物件,但也让谢兴很喜欢,接过礼物后就爱不释手了,“不错不错,我很喜欢。”
谢思危扯了下嘴角,但并未说什么。
苏瑶笑了笑,继续同他介绍着如何校队时间,若是发现自鸣钟迟了,可以手动校队。
谢兴认真学完,高兴得让厨房加菜,表示中午也要去谢夫人的园子里一起用饭。
谢夫人低头喝了口茶,什么都没说,牵着苏瑶继续闲聊,,顺道问了许多家中的事。
得知家中除了生死相交的朋友,只有她一人时,对苏瑶多了许多怜惜,她将手腕上水头极好的玉镯取下送给苏瑶,“好孩子,以后将这里当做自己家。”
苏瑶瞧着腕间水头清润的玉镯,询问的看向谢思危。
谢思危轻轻点头,那是外祖母家祖传的玉镯,传了许多代,娘给阿瑶,证明娘认可阿瑶。
苏瑶收下玉镯,向她道谢。
“你和思危好好的便行。”谢夫人也是爱屋及乌,若是以前,她必定要为思危挑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如今只盼着他能舒心平安。
说了一会儿话,便到了午时三刻。
移步到饭厅,桌上已摆满漳州府的特色菜肴,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没有旁人便没有分桌,四人落座一起用饭,饭桌上聊了塞维利亚的趣事,一顿饭吃得很轻愉快。
午饭后,苏瑶告辞离开,谢思危送她。
待二人离开,有些累了的谢夫人让丫鬟搀扶自己回后院。
谢兴跟着谢夫人一起回后院,“这位苏姑娘是有一些本事,但家世实在差了一些,你真的不再挑挑?”
谢夫人不满丈夫,护短地怼回去,“苏姑娘何止是有一些本事,不止在佛郎机救了思危,还有五艘大船,你辛苦一辈子也没组出五艘大船的西洋商队。”
谢兴噎了下,“可……”
“刚收了人家送的自鸣钟就开始挑刺?门当户对的姑娘能有出海的魄力?还是能组出五只大船的商队?”谢夫人越来越烦丈夫了,袖子一甩,转身离开。
谢兴想想也是,大儿子二儿子的妻子娘家家缠万贯,但除了吃茶办宴,在行商上却帮不了两人,纵然岳家有本事,可到底隔了一层。
权衡一番后,还是苏姑娘更合适老三,老三那性子,是得个厉害姑娘治他。
苏瑶还不知谢兴所想,她和谢思危坐在马车里,靠在车壁上闲聊,“我发现你唤谢伯父是父亲,唤伯母是用更亲近的娘。”
谢思危饮了一口茶,父亲不是他一个人的父亲,娘是他一个人的娘,自然有亲疏远近。
“刚才瞧着你父亲虽有些小心思,但还是很和气的。”苏瑶没瞧出谢思危说的那些破毛病。
“他表面养气功夫还行,心底便是各种权衡利弊。”谢思危让苏瑶不用管他,知晓有这个人便是,他抬手抓住苏瑶的手,看着莹白手腕之间的玉镯,“阿瑶,我娘把我交给你了,你以后可得对我好啊。”
苏瑶伸手轻轻抬了下他的下颚,“只要你不三心二意,我会对你好的。”
“我才不会,我倒是担心,毕竟今日阿瑶还说要去青楼。”谢思危微微偏头,将手靠在她的掌心里,“阿瑶,你可莫要去那种地方,我会伤心的。”
苏瑶忙否认,“阿梨说的,我没说要去。”
“她说的也不行,反正你不许去。”谢思危盯着她今日涂抹了绯红口脂的唇,有些懊悔,应该在听到时就发难的,如此就能哄着阿瑶来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