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危颔首,领着跟着来郊游的西多尼亚、伽利略、画家等人进入了庄子,庄子里打扫得很干净,院落一角还种着几棵桃树:“去将正房、客房收拾十间出来。”
“三少爷您们今晚要住这里?”庄头神色僵了下。
“有问题?”庄子离城内一个时辰,回去也赶得及,但因要安排种植之事,所以要多住几日。
“正房屋顶有些破损,前几日刚下了雨,房间有些潮,不知您过来,还没来得及修缮处理。”庄头一脸憨厚,“三少爷您们先在大厅休息一会儿,我这就去叫老婆子带媳妇孙女收拾打理。”
“收拾庄子灰尘大,庄子后面的山坡上的石榴花开得正好,三少爷也可以带着诸位公子姑娘去后山转一转。”
谢思危微微蹙眉,正房里藏着有鬼?
“无事,我们坐一会儿,等你打扫好再去,或是现在去客院也行。”
庄头飞快转动着眼球,“客院的屋顶是好的,只是屋内陈设十分陈旧,不敢脏了贵人的眼,三少爷,不如我先让人打理一番……”
苏瑶、李辛夷、陆怀山三人目光淡淡地看向庄头,没有任何情绪,但庄头自己已把自己吓得满头是汗。
谢思危也是哭笑不得,本来不想一来就查账的,但人家自己已先露馅儿了,那就先去正房看看吧。
“我去看看有多脏人眼。”他点了几个跟来的几个车夫和随从,亲自去正房。
庄头脸色大变,绝望得双腿发软,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苏瑶几人跟着去了正房,到了正房发现正房住着庄头一家子,院子里还晾晒着衣服,俨然已将这里当做了自己家:“……”
人不可貌相,这人真是大胆。
庄子的房子正院、客院都是留给主人前来居住的,庄头一般住在后院。
谢家家大业大,城内有宅子,城外还有专门度假赏花的庄子,从没来田庄住过,前两年借着后院修缮的名头,庄头就趁机住进了正房里。
客房也没人住,只是除了特定的两间供秋日管事来查账的房间,其余房间都没有家具,显然都被庄头搬走了。
谢思危以此为借口将几人拿下,翻找出田庄的账本,请陆怀山帮忙查看。
陆怀山看完账本,又向庄子里的佃户打听了往年的收成,发现庄头不止欺上瞒下、中饱私囊,还涉及陷害老农、强抢农女。
谢思危看到了苦主,听父女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完前因后果,直接命人将庄头一家送去此地的县衙问罪。
庄头一家被送走后,谢思危让留下的随从去佃户之中雇手脚干净麻利的妇人来打扫院子,还找了个厨艺好的女人负责做饭。
庄头囤积了许多烟熏的鸡鸭鱼和猪肉,因此中午的伙食很丰盛。
吃饱喝足,休息一会儿后,谢思危让随从领着艾梨、西多尼亚以及其他外国人一起去庄子四周赏花、钓鱼、抓鱼、捡鸭蛋、摘野菜等活动。
剩下的谢思危、苏瑶、陆怀山、李辛夷和宋松、清歌几人则跟着庄子里的佃户去附近的旱地。
庄子里的良田种植了早晚稻,旱地里种植了冬小麦、油菜,都是日常所需的庄稼。
角落有二十亩不够肥沃的空地,是田庄用来种植蔬菜的,佃户指着靠近山坡的土地:“三少爷,您们说要疏松透气的土地,这里都是。”
谢思危看着已经翻垦过的土地,似乎没有其他地方的肥沃湿润,他看向苏瑶,“这一片地行吗?”
“可以,红薯、土豆、玉米都适合这里。”苏瑶看向在塞维利亚负责种植这些作物的宋松,“宋松,你觉得呢?”
宋松蹲下翻了翻泥土,“挺透气的,不用担心烂根。”
“其实肥沃也行湿润也行,肥沃了产量不会太差的,只要注意排水就行。”陆怀山记得以前出去旅游时,在雨水多的地方见过老百姓将土地起垄,一垄大概半米宽,上面种麦子,旁边的沟渠可以透水。
等麦子收割之后,在垄上继续种植红薯、玉米,互相套种就算了,还会利用玉米杆种植豇豆、四季豆。
不过谢思危的田庄很大,不用如此节约,正常种植就行,“先将红薯、玉米育苗吧,船上的土豆都发芽了,直接搬过来种吧,其他瓜果蔬菜也赶紧育苗,现在刚立夏,还能赶得上时间。”
“我现在派人去取种子。”谢思危说着便要吩咐随从。
“等一下,我带上清单一起去,将适合这里种植的种子都带一些过来带来。”陆怀山拿着他们带回的种子清单,跟着马车一起去了码头。
从田庄到码头要一个时辰,马车一路没有停留,下午申时过半抵达了码头,维托尔带着水手们住在船上看守货物,开到陆怀山过来,以为可以继续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