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危瞧她倚靠在墙壁上,低着头不说话,累极了的样子,从烤窑里拿出一个还用余温烘着的面包,走到苏瑶跟前递给她。
苏瑶看着忽然被递过来的面包,面包上撒满了葡萄干,闻着很香甜,她接过面包看向在一侧坐下的谢思危。
烤窑里的火光跳跃着,昏黄火光在谢思危轮廓分明的脸上,可以清晰看到脸颊上沾染的黑灰。
“去洗个脸吧,脸上落了炭灰。”苏瑶疲惫的脸上漾起笑,指了指他脸颊、鼻翼的位置,都成小花猫了。
谢思危抬右手想擦脸,但发现手上也沾满了黑灰,只好起身去水池旁洗手洗脸,洗好再回到苏瑶身侧。
苏瑶看着他鼻翼处的黑印,“这里还有?”
“这里?”谢思危又抬手擦了擦鼻梁,但始终没擦拭干净。
苏瑶指了指自己鼻翼的位置:“靠左鼻翼这里。”
谢思危往她说的地方擦了擦,但印记有些顽固,并未擦拭干净,苏瑶看着心急,伸手为他将鼻翼上的污渍擦干净,“好了。”
温热的触感让谢思危怔了下,有些不习惯被触碰,但却并没像躲开,定定看着收回手的苏瑶,她怎么直接上手呢?
“给你。”收回手的苏瑶将面包一分为二,将一般分给谢思危,看他怔愣不知在想什么,用手背撞了撞他胳膊,“谢思危,发什么呆,吃面包。”
“哦。”谢思危回过神,低头接过香软的面包,低头咬了一口,慢慢咀嚼时清亮的桃花眼轻轻眨了下,眼里缓缓蕴起淡淡的笑,好似也并不讨厌这样的触碰。
苏瑶也低头吃着面包,一整天没正经吃东西,但也没什么胃口,她吃得很慢,小口咀嚼着。
吃了大半时,索菲亚管家下来请苏瑶去宴会厅。
“是有什么问题吗?”苏瑶询问。
索菲亚严肃的脸上挤出笑,友善和气的告诉她:“没有问题,宾客很喜欢你做的食物,想请你上去说说话,拉斐尔伯爵先生他们都在。”
苏瑶脱下围裙,跟着索菲亚一起去宴会厅。
已经不需要看火的谢思危也跟着过去了。
宴会厅里,花束造型的蜡烛亮着光,将大厅照得很明亮。
宾客们互相端着酒杯、餐盘,觥筹交错十分热闹,玛蒂娜一直看着入口,待瞧见苏瑶二人后便穿着她那一套花仙子造型的裙子从繁花似锦的花海中走了过来,步步生莲,优雅又美丽。
“苏,她们想请你多做一些面包和蛋挞,如果有中式蛋黄酥、桃酥饼也可以,还有一些人想请你去筹办宴会。”
玛蒂娜注意到苏瑶眉宇间的疲惫,知晓她一定累坏了:“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拒绝,她们不会强迫你的。”
苏瑶点点头,她现在很累,确实没精神再去烤制,而且材料也不够了。
至于筹办宴会也是不行的,她帮曼图亚和玛蒂娜筹办都是因为过去的承诺。
向走过来说话的宾客抱歉说:“很感谢大家对我厨艺的喜欢,只是餐厅很忙,我也分身乏术,如果大家喜欢我做的东方美食,可以到餐厅食用。”
被拒,大家并不意外。
但看在曼图亚、玛蒂娜的份上,她们并未纠缠,只是惋惜吃不到面包蛋挞,“请问什么时候再做面包、蛋挞和蛋黄酥,我们会准时前去购买。”
“暂时不知。”苏瑶顿了顿,顺道将明日不营业需要休息的告诉大家,避免周一扑空。
计划明日去餐厅的宾客:“噢,真是个糟糕的消息。”
苏瑶实在太累了,必须休息一日。
她抱歉地朝大家笑了下,正想说话时,聚集在宴会另一端传来一阵惊呼,“噢,我的扇子!!”
苏瑶望过去,远远的瞧见有几人正围着一位年轻的先生,旁边还有一个小孩,小孩戴着黑色的帽子,看背影像是何塞。
另一个比何塞大两岁的一个男孩嚷嚷着:“何塞,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撕坏了我表哥的扇子,这是坐东方大船来的扇子。”
周围的人唏嘘:“噢,真是糟糕,东方的扇子很精美,弄坏了便再也没有了。”
玛蒂娜听着对话,赶紧朝几人走过去,曼图亚也闻讯走过去,低声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何塞吓坏了,不安的躲到玛蒂娜的身后,“我轻轻的,没有故意撕扇子。”
曼图亚问年轻的先生,他是一位伯爵家的孩子,不能随便敷衍:“费尔南德先生,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年轻的费尔南德是生气的,他一直小心翼翼护着这把折扇,没想到被小孩拉了一下就坏了,“这把东方折扇是父亲两年前买下送给我的,我一直仔细爱护,这次带来是想给大家瞧瞧,没想到它这么容易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