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先检查了咸鸭蛋,都已经腌制了一个月,摇晃着已经有出油的动静了,“苏姑娘,这里有一百个,您都要吗?”
苏瑶颔首,“还有吗?”
阿牛询问了玛丽的大儿子胡安,胡安告诉他还有二百个。
“都要了吧。”苏瑶想给餐厅准备一些,同时也是想帮帮玛丽这一家子。
阿牛赶紧去取箩筐和草木灰,将咸鸭蛋放在草木灰里,搬运时才不会摇晃坏了,一共三百个咸鸭蛋,鸡蛋2马拉维迪一个,腌制过的咸鸭蛋安5马拉维迪一个,一共1.5金币。
“咸鸭蛋是好东西,你们可以多腌制一些。”苏瑶的餐厅以后肯定还需要咸鸭蛋。
阿牛会意,“苏姑娘,您喜欢实在太好了,我们回去再腌制一些。”
“这里的人不喜欢吃鸭蛋和鸭,觉得吃着腥气重,错过了许多美食。”更让他们的鸭蛋卖不起价格,现在苏姑娘愿意购买,家中又多了一项收益。
“集市上的确很少见鸭子,只能雇人去湖边抓野鸭。”苏瑶想着他们家养了鸭子,而且曼图亚想要点甜皮鸭、烤鸭,于是又询问她们家养的鸭是否售卖。
玛丽听后立即同意,鸭子越来越多,多卖一些换钱就能送几个孩子去教会识字。
“我要一百只鸭子,但需要你们把鸭子杀好,处理掉毛,但要保证鸭皮完整。”苏瑶看向玛丽和阿牛,“你们会处理鸭子吗?”
玛丽不会,她们直接杀了撕掉皮,只吃里面的肉。
阿牛会的,“在大明时我常处理鸡鸭,我会的。”
“那便麻烦你们。”苏瑶预付了定金,并要求周六下午便送到餐厅。
谈好合作准备离开,河边方向传来脚步声,苏瑶警惕的望过去,瞧见一个人趁着夜色大步跑了过来。
谢思危蹙眉,负在身侧的手握成拳,警惕的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人嘴里还大声吼着:“你们做什么!放下我家的东西!”
苏瑶松了口气,是这家的男主人。
阿牛和玛丽也紧跟着出声,挥手打招呼,“埃尔你回来了?”
谢思危看他们似是认识的,桃花眼里的锐利瞬间散去,好奇的打量着扛着布袋跑回来的男人,男人头发油而卷,满脸乌黑,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看起来很邋遢。
他上前抱了下阿牛:“噢,是阿牛,你为什么在我家?”
阿牛拍拍他肩膀,将自己的来意告诉埃尔,孩子们也围绕着埃尔,你一句我一句的询问着爸爸怎么今晚回来?
玛丽也灼灼的望着他。
“农场米格尔先生说收完了葡萄、稻子,暂时没有工作,让我先回家,过些日摘橘子再回去。”埃尔和妻子孩子解释了一句,将肩膀上的麻袋递给大儿子,随后看向苏瑶,抱歉的说刚才误会了,以为是来要债的人。
他欠下教会一笔金币,承诺每年这一小片橘子收获卖钱后就还一笔,他以为教会的人等不及橘子成熟,提前来家里搬东西,怕妻子和孩子被欺负才着急制止的。
“没关系。”苏瑶理解他的担忧,没有追究,让阿牛将咸鸭蛋搬上马车,这里离塞维利亚很远,至少四个小时的路程,她得在天亮前赶回去。
埃尔从大儿子口中得知苏瑶提前给了五金币,觉得更愧疚了,和妻子商量后将布袋里的东西送给苏瑶,“这是农场的米格尔先生给我的,他说可以吃,甜甜脆脆的,给您吧。”
苏瑶本想拒绝,忽然注意到袋子里面露出的果实,是红薯。
黝黑宁静的瞳孔缩下,她需要这个。
“农场里种植了许多?”苏瑶从马车上跳下来,急切的询问埃尔。
埃尔否认,“这是米格尔先生从葡萄牙里本斯带回来的,他说明年也会种植一些。”
这一瞬间,苏瑶脑中飘过许多红薯可以制作的淀粉、酸辣粉、红薯饼、拔丝地瓜,红薯芝麻球、芝士烤红薯等菜名。
“请问还有吗?如果数量很多,我想再买一些。”
埃尔非常友善热情的回答道:“米格尔先生带回一车,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替您转达。”
“谢谢埃尔先生,等候你的好消息。”苏瑶不再逗留,和谢思危一道坐上马车。
回程马车很重,马儿走得也慢了许多,马车摇摇晃晃的,忙碌一日的苏瑶困意上涌,将头靠在马车车壁上,缓缓地睡了过去。
坐在对面的谢思危偏头,睡着了?
这一日又是做菜、又是谈合作、又是出来买货,从未瞧见她脸上疲惫,他还以为她不累呢,这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