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去可不容易,还是说点眼下实际的吧。”陆怀山朝谢思危怀里的文书证明抬了抬下巴,“你现在有了身份证明,打算去哪里?”
谢思危对大吕宋人生地不熟,也不懂大吕宋的话,他犹豫着看向苏瑶,“苏姑娘,我能留下吗?”
苏瑶看着他还算硬朗的身板,干活应该可行,“可以,救你后被奴隶市场的人找上门,吓跑了我的跑堂伙计,以后就由你顶替上吧。”
那日,佛朗哥回去后就没有再回来工作,只有莱昂和陆怀山在前面帮忙,等辛夷的诊所筹备好,陆怀山大抵要陪着她去做事的,所以还需要一个人帮忙做事。
谢思危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爽快应好。
但又想到自己骨折的左手,“但我现在可能没法干重活。”
“没事,摘菜捡豆子什么的能做就行。”阿瑶应该本来就打算留下他,陆怀山才故意问一句的,他哥俩好的揽住谢思危的肩膀,“走吧,去认认餐厅的路。”
谢思危偏头睨了下陆怀山的手,没说什么,跟着苏瑶几人朝餐厅走去,路上遇到萝拉太太,萝拉太太诧异的看着长相俊美的谢思危,“苏老板这是?”
“是我们的同乡,以后也会在餐厅做事。”苏瑶解释。
萝拉太太好奇打量着谢思危,觉得他和苏老板几人一样赏心悦目,和他们这里的人就是不一样:“你们东方人都长得这么好看吗?”
“她说什么?”谢思危瞧着萝拉太太盯着自己,但神情很和善。
“夸你好看。”苏瑶说完转身从餐厅后门进院,莱昂正在处理晚上要用的蔬菜,看到谢思危愣了片刻,意识到他可能是奴隶市场要找的人。
但没有表现出什么,而是望向苏瑶。
苏瑶告诉莱昂:“莱他叫谢思危,以后他和你一起做事。”
谢思危?
莱昂拗口的念了一遍,随后主动和谢思危打招呼,还做了自我介绍。
谢思危知道他叫莱昂,其他没太听明白,只能求助的看向苏瑶。
那双桃花眼干净清澈,看起来很乖巧。
苏瑶轻咳了下,翻译了下莱昂的意思,然后领着他走进厨房,让只有一只手能动的他帮忙烧火,自己准备先做一些锅盔:“干活吧。”
从没烧过火的谢思危看看灶,又看看旁边的柴,按照自己的理解将木材全部放进去,塞得满满的。
谢思危看着灶台里零星的火灭掉了,有些心虚的看向揉面的苏瑶,“苏姑娘,火灭了。”
“???”苏瑶走过来,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怎么这么多柴?
“不能塞这么多,几根木棍就够了。”苏瑶将木棍抽出来,重新塞入干草,木炭的余光点燃干草,火苗一下子窜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谢思危觉得自己会了,于是按照苏瑶的方式继续烧火,还将木棍往里面戳一戳。
煎锅盔的苏瑶看着被戳得翘起一半的平底锅,里面的油差点撒了,她连忙制止谢思危的动作,“把木棍拿出去一些,别乱戳。”
谢思危手忙脚乱的拿出去,但将烧过的草木灰也带了出去,草木灰到处飞舞,飞到了锅里,飞到了苏瑶的脸上。
“……”苏瑶无奈的看向弄了一脸灰的谢思危,“你以前是个少爷吧?”
谢思危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什么都不会,不是少爷是什么?”苏瑶无奈的叹了口气,雇了个什么都不会的少爷,真怕他等下把自己的锅戳个洞。
谢思危看着斜了的平底锅,也意识到自己添乱了,“我现在会了。”
苏瑶默默将锅重新放好,最好是真的会了。
后续还算顺利,一边做锅盔一边教谢思危这些东西怎么用西班牙语说,等做好放到炉子里烘烤,烘得酥脆后给谢思危分了一个,“尝尝吧,你烧火做的锅盔,味道应该会不一样。”
谢思危尝了一口锅盔,还挺好吃,“比我在漳州吃过的烧饼味道更好。”
“喜欢就好,吃完去洗洗脸吧。”苏瑶看着他脸上的草木灰,笑着移开视线,继续准备今晚的晚餐。
晚上雷斯太太预定了今晚得雅间,需要招待来自巴伦西亚的亲人。
雷斯太太亲人在信中得知东方餐厅的美味后,便上了心,趁着这次雷斯太太的小女儿生日,特意过来尝尝味道。
雷斯太太是她合作伙伴,苏瑶在今日菜单的基础上,还特意添加了薄荷羊排、糖醋排骨、烤鱼、宫保鸡丁和锅盔,都是雷斯太太很喜欢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