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易行把下巴搁在她脑袋顶,很小声的说:“没有幼稚,就是想你了。”
想她?
天天见面有什么好想的?
姜町挣脱后回头看他,结果一对上他的视线,不知为何脸又红了。
这个人……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啊……她红着脸洗漱去了。
目睹了全程的钟睿表示很受不了他们两个。
他翻着白眼说:“你们一个当众唱情歌表白,一个动不动就脸红,原来还知道收敛着点儿,现在动不动就当着大家的面虐狗,这合适吗?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丛易行从他旁边走过,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这里不就你一个单身狗吗?”
钟睿震惊,钟睿愤怒。
“卧槽!士可杀不可辱,来决战吧!”
锅里特意给她留了早饭,但昨晚热血上头,被热气烘得有些上火的姜町不想喝粥。
她问男朋友要了一袋冰豆浆和一笼烧麦,边欣赏男朋友练弓边吃,也算另一种秀色可餐吧。
刚送走肖军他们,丛大哥就迫不及待想装太阳能板。
怕大巴车杀个回马枪,丛易行按住了他,只说下午再装,上午就跟着钟睿学习使用弓箭。
丛大哥不免要问他们哪儿来的弓,钟睿随口说是自己以前打工买的。
丛大哥这才后知后觉:“原来你早就知道空间的事了?那你还在我们面前表演的跟第一次知道一样?!”
钟睿装傻:“嘿嘿,听不懂。”
气得丛大哥直瞪眼。
他们三个年轻人练弓,丛父便找儿子要了一些工具和材料,准备做一个以柴油为燃料的炉子。
另外他还准备用空掉的柴油桶做一个大一些的柴火炉,去年冬天只有一个小炉子的憋屈感还记忆犹新。
姜町欣赏着男朋友拉弓时手臂爆出的青筋和肌肉线条,慢悠悠地吃完早饭,见丛母在缝补不小心刮烂的衣服,她便和孙怀珍一起带着小朋友在周围玩耍。
白兰省海拔虽然也有一两千,但地势还是相对平缓,境内多山,却都是些缓坡矮丘。
但到了这边却不一样,土坡变成了真正的巍峨高山,垭口两边的山脊倾斜向上,山体宽阔,山峰陡峭,不再是人类能够轻易翻越的了。
而过了这个垭口之后,有很长一段路都是自群山中开辟出来的,海拔一升再升,就连城市也隐藏在群山中的盆地或山谷中。
基地,就建立在风齐高原最大的河谷平地城市——來城的附近。
本以为有车的话赶路会很快,没想到出发都第六天了,他们才刚踏入來城所属的曲省。
“二宝那么懂事,我能想像到肖军夫妻俩有多心痛。”孙怀珍看着儿子在公路上疯跑,忽然生出这样的感叹。
姜町轻轻“嗯”了一声。
“你说基地真的能研制出特效药或者疫苗吗?”孙怀珍又问。
“肯定会的。”姜町说。
如果他们国家研制不出来,应该也有别的国家能做到吧?总不能全球几十亿人就因为这个病毒而死绝了吧?
历史上多少大灾难他们都挺过来了,她不相信人类会折在这里。
“习惯了空间的便利,真怕到时候在基地会生活的不习惯。”
姜町不明白孙怀珍怎么忽然说这个,她疑惑地转过头去。
孙怀珍柔柔一笑:“如论如何,总是小心点好,昨天晚上看到爸下意识让二弟拿他的好酒出来,我吓了一跳。”
经她提醒,姜町便想起来,还真有这么回事。
当时身边那么多人,需要什么东西时丛父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儿子,可见全家人早已习惯了空间的存在。
孙怀珍说完这句话就去追跑远的小朋友了,姜町看着她的背影,渐渐回过味儿来。
大嫂是不是想让她提醒一下丛易行?
但她怎么不和大哥说呢,大哥不也是丛叔叔的儿子嘛?
下午丛大哥带着钟睿去车顶装光伏电板,姜町找到时机和男朋友说了这件事。
丛易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对她说:“我知道了,我会跟爸妈好好说说的。”
“那大嫂为啥和我说捏?”姜町不懂。
“可能她和大哥说过了,但大哥没放在心上。”
哦,姜町懂了。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也看出来了,丛大哥虽然很疼媳妇儿和孩子,但他更孝顺,不太可能因为媳妇儿的几句话就去得罪老父亲。
丛易行的执行力很强,当即就坐到母亲旁边小声说起了话,姜町假装对地堡的几个房间感兴趣,特意走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