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这么窄的间距,也只够一个小孩子从里面钻出来,根本不足以成人通过。
看来肖军果然是打算‘牺牲’自己!
她略微弯腰,把重新播放的手机放在男朋友眼前。
丛易行极力盯着距离眼睛过近的手机画面,窗户里面很黑,隐约能看出是一方小空间,位于空间左侧的一扇门关着,地上散落的阴影看起来像是清洁工具,应该是个杂物间?
他又瞄了一眼时间,02:45分,再耽误下去肖军可能就要来了。
他不再犹豫,抓着姜町脚腕的右手隔着她的长裤敲了三下。
姜町会意,努力探出手去,够上了那道金属护栏。
心念一动,被她抓住的那根有些锈蚀的焊接金属棍凭空消失,留下焊接接口处的一圈毛边。
她现在已经可以隔空收取了,但是收取这种和其他物品链接在一起的东西时,还是必须要用身体与之接触才行。
重复几次,整个窗户的三道竖向护栏和剩下那一根横向护栏都被她拆掉。
她试着推了推后面的玻璃,居然能推动,推开一半的窗内灌入一阵温热的夜风,地上杂物被吹出沙沙声响。
由她进行的这部分已然完成,姜町小心地重新踩着男朋友的膝盖从他肩上下来,双脚终于站在梯子上时,她的后背已经汗湿了。
她从没干过这样的事,即便心脏受得了,身体也不由给出诚实的反应。
她兀自后怕,站在她身边的丛易行却像没什么感觉一般,还很腻歪地在她侧脸啄了一口,凑到她耳边夸赞:“做的真棒。”
姜町:“……”
没时间和他闹,她飞快看了一眼时间,又是两分钟过去,她得赶紧下去了。
她往下爬的时候,丛易行正在往腰上塞工具,刚才爬上来时担心累赘,但现在却不得不摆出些东西来,方便后续解释。
手锯、小刀、锤子、绳索、还有刚才姜町收进空间的几根金属护栏,都被他插在了腰间早就绑好的带子上,营造出为了锯断护栏大费功夫的样子。
那边姜町才刚刚双脚落地,梯子上的丛易行已经听到墙内细微的响动。
杂物间的门开了一条缝,感觉到温热夜风的肖军立刻闪身退了回去,躲进了旁边的厕所隔间。
不对劲,他下午来过几次,每一次窗户都关的好好的,怎么会忽然被打开了?
他一手把儿子护在怀里,一手握着从护理车里偷的一根针管,尖锐的针尖对准厕所隔间的门,高度刚好是普通人脖颈的位置。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隔间下方的缝隙,一秒、两秒、几十秒过去,外面光线如旧,毫无动静。
难道是意外?
怀里的儿子不算很重,但单手抱着也绝不轻松,眼见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肖军用脚尖踢开隔间门板,同时飞速朝右前方的杂物间看去。
微弱的夜风吹得门板轻轻晃动,开合之间,能看出门缝后并没有人。
窗口似乎有什么亮光闪了一下,肖军小心地走上前,同样用脚尖轻轻踢开杂物间的门。
确实没有人。
里面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只是窗户开了,不甚明亮的月色下,他看到玻璃外的护栏已经被全部拆掉了。
是丛易行做的?
外面又有亮光闪了一下,肖军走到窗前,低头看到一个包着头巾的脑袋。
有点滑稽。
距离窗口一米外的丛易行刚关掉手机的闪光灯,他听到动静但没有见到人,就知道肖军或许是被打开的窗户吓回去了,只好想办法做出提醒。
两人对上眼神,肖军忍不住笑了。
丛易行这回真是帮了大忙。
他之前确实准备先把儿子送出去,自己再想办法离开。
但他没想到,丛易行居然能帮他把护栏搞定!
要知道他尝试了好久,在不弄出太大动静的情况下,也只勉强掰掉了一根有些松动的横杆!
最关键的是,他们居然能找来这么高的梯子?
看来他费尽心思准备的十米长的绳子是用不上了。
来不及思考太多,肖军把玻璃窗完全打开,随后趴上窗台,伸出双手把儿子递了出去。
不用担心儿子会掉下去,因为他们父子俩的腰间都系着一根用床单拧成的绳子。
丛易行稳稳接住孩子,发现孩子双眼紧闭,处于昏迷状态。
他有些惊讶,但还记得自己在做什么,动作很快地解开孩子腰间的绳子,随后单手抱着孩子慢慢爬了下去。
本打算将孩子送下来之后再去接应肖军,没想到对方身手居然出乎意料的好,哪怕梯子是偏的,距离窗户还有近三米的距离,但他从窗口爬出来之后,居然靠着腰间绳索整个人挂在墙上,蹬着墙体缓慢下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