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保存完好的车辆肯定在建筑内,不是他们轻易能“偷”走的。
县政府旁边的部队临时驻扎地倒是有车,六七辆高大威猛的军绿色车辆就停在楼前的空地上,三人眼热但又不敢多看,在值守士兵锐利的视线中装作路过一般转身离去。
没有皮卡,没有大中小巴和长途客车,又不敢肖想有人看守的军用车,三人跑了个空,只能悻悻地回去了。
此路不通,知道好兄弟是比较偏向去高原基地的,钟睿提议:“不就是怕路上不安全吗,不然我们集结多一点人,组成一个大部队,叫坏人看到我们都得绕路走!”
丛易行不想打击他,但他想得太过简单了。
“人多不一定就好,县里只有一支一百多人的部队,为什么县政府靠着他们就能管理一个县?因为别人有枪!”
钟睿是在管理处摸过枪的,他有些眼馋:“如果我们也有热武器就好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到时候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姜町说他:“还真敢想,你要造反呀?”
钟睿猥琐地挑了挑眉,凑近一点问:“你们说,是不是真有人……?”
“或许吧。”丛易行说:“如果都是官方掌控的区域,周管理员就不会说路上不安全了。”
“这样下去,不会以后要回到那种军阀割……”钟睿在丛易行颇具压迫感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不敢说下去了。
有些话不能乱说。
家人不支持,他们又没能找到合适的车,这件事只好暂时搁置。
令人意外的是,丛易行没找肖军,肖军却主动找上他了。
两人在302的客厅里悄悄谈了一次话,回去后肖军就带着儿子去了县里的医院。
丛易行对姜町说:“他说看到我们家总是在消毒,问我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本来不想说,但他说他家二宝情况有点不对劲,他怀疑是不是什么病毒作祟。”
“我把自己发现的东西跟他说了,原来他也同样注意到了,并且这些日子观察过不少咳嗽的人,发现二宝和他们的前期症状很像。”
“然后他就去医院了?”姜町问:“不是不接受普通患者吗?”
“我让他先带孩子做个检查。”丛易行淡淡道:“如果说家属怀疑是重症,孩子又说不清楚哪里不舒服,申请做个全面检查也很合理吧?”
姜町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谁知肖军这一去,就两天没回来。
莫绘都急疯了,把大女儿托付给董晓蕊照看,自己去县医院找人。
去了两趟没见到人,她又一大早找上丛易行。
姜町和男朋友一起见的她。
莫绘满脸焦急:“我知道老肖那天早上找过你,回来他就说要带孩子去医院做检查,我现在就想知道他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为什么我去县医院却找不到人??他们连门都不让我进,就说我的老公和孩子都不在这里!”
她说话时语气哀求,但眼神却很强硬。
姜町清楚她在责怪丛易行,毕竟在她的视角,肖军是和丛易行谈完话才决定带孩子去医院的,丛易行一定知道些什么。
作为妻子,丈夫有事不和自己商量,却和其他人说,这令她有些委屈,又有些难受,尤其现在孩子也不见了,她怎么能不着急不怨怼?
丛易行也没想到肖军会一去不回,但他知道现在如果说出自己和肖军对致人咳嗽的‘病毒’的猜测,担忧丈夫和孩子的莫绘可能会将事情闹大。
他只能安抚:“肖哥确实和我说了一些话,我们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现在纠结谈话内容没有意义……嫂子,你先回家等一等,我去县里一趟,实在找不到人再说,行不行?”
“我和你一起去!我是家属,找医院要人更合理!”莫绘立刻说道。
“肖哥是自己带着孩子去的,现在我们谁也不知道人是在路上丢的,还是到医院后丢的,医院说没见到人,不一定就是在说谎。”
莫绘很固执:“我有预感,他们一定进了医院,不可能是在路上丢的!”
“往县城就这一条路,白天路上基本都有人,老肖又有几分身手,如果是在路上出事,不可能毫无动静!”
她有些混乱地猜测:“他们肯定是被医院扣下来了,是不是二宝的身体有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人看中了他的器官……”
丛易行打断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你不要胡思乱想。”
他换了个说法:“嫂子,就算肖哥像你说的那样进了医院,但医院的人已经认识你了,他们既然不肯对你说实话,那你再去多少次都没用,不如先等我去打探一下。”
这倒是真的。
莫绘犹豫了一会儿,片刻后站起身来,攥紧自己的衣角对着他鞠了一躬。
“好,老肖相信你,我也信你,请你一定要把老肖和二宝找回来,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