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的血从门边一直流到她的床前。
又自床前流到了门边。
门被关上前,哥哥留下了一把锁头和一枚钥匙。
女孩哽咽着喊了一声:“哥。”
她想对哥哥说你别出去了,却无法成言。
那把锁和钥匙都好好地待在原地,她一直没有锁门。
但那扇门,再也没有被打开过。
她从床上挪到了炉子前,不间断的往里面填补燃烧物,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物品燃烧时发出难闻的气味,熏得女孩泪流满面。
外面的骚乱持续了一天一夜,喊杀声冲破风雪传出好远好远。
一门之隔的她麻木而机械的活着,等待着那扇门被打开。
无论是哥哥,还是一张手持凶器的狰狞面孔都好,门开了,就代表一切结束了。
活着或是死亡都好,只要……只要能结束这一切,结束她的煎熬。
可是门没有开。
外面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女孩的四肢麻木且疼痛,被烟熏的脸是黑的,眼睛也看不太清了。
她艰难起身,只是走到门边这个动作,就令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的手握上了冰凉的门把,用尽了浑身力气才将它按压下去。
“咔哒。”
“啪。”
随着门开的动作,有什么东西重重摔落在地上。
她应该是被吓到了,可迟钝的身体使她无法立即做出反应,她僵立在原地,直到眼前的重影渐渐缓过来一点,才低头看去。
地上是一具尸体,这没什么奇怪,因为三米宽的走廊上到处都是倒伏的尸体。
这些尸体如同造型诡异的冰雕,有的手里握着染血的凶器,有的双手不甘地伸向半空。
有些尸体的眼睛还睁着,扩大的瞳孔里似乎能照出她僵硬的身影。
女孩费力地蹲下,将倚着她房门坐着的,这具背后有一道巨大伤口的尸体扶了起来。
尸体很重,很冷。
除了后背的伤外,尸体的身上还有许多处她没见过的伤口。
那些新的伤口,都在身体的正面。
他手里握着一把陌生的刀,不知是从谁那里抢来的。
女孩捧着他的脸看了看。
还好,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女孩张了张嘴,好像有风顺着喉管刮进了胸膛,一瞬间带走了她身体里全部的热量。
“啊——”
一声绝望的痛哭,响彻了a区的上空。
第180章她对他晃了晃手指:“……
3月11号,农历正月二十三,天晴。
气温-65°c。
“这回……应该是真要结束了吧。”
不知是谁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301里,刚擤完鼻涕的丛母展开纸巾看了一眼。
时刻关注着她的丛父高兴道:“鼻涕变透明了,这是感冒要好了!”
孙怀珍也很高兴,她摸着病了一场反而吃胖了一点儿的儿子的小脸,感叹道:“还好有二弟的……在,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扛过去。”
独占功劳的丛易行偷偷瞄了女朋友一眼。
姜町才没他想的那么小气,依然笑盈盈的。
丛母双手合十,满脸虔诚:“老天保佑,可别再降温了!”
气温确实没再下降。
但随着天气回暖,事情也开始多了起来。
首先就是501和401接连报丧。
张春花还是没挺过来,据夏兰描述,她始终高烧不退,烧到后来甚至出现了呕吐、四肢抽搐等症状,最终悄无声息死在了某个夜里。
年轻人们不懂这些,只有丛母若有所思:“听着不像是普通感冒发热,倒像是感染什么病毒细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