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让他进屋?
如果随便来两只阿猫阿狗就能闯进他们家,他们在楼里还有什么脸面?
若是人人都觉得他们一家是软柿子,随便上门闹一闹就能得逞,以后还能有安生日子过么?
再好的脾气也禁不住别人这样挑衅,丛易行当即松开了拦钟睿的手。
钟睿瞬间犹如挣脱了束缚的恶犬,“嗷”的一声冲上去,对着门外两人就是一顿暴揍。
边打边喊:“你他妈几天没刷牙了,还敢贴着你爹的脸挑衅,是不是觉得自己可牛了?啊?”
“耍横耍到我面前了?今天小爷就让你知道谁是爹!”
他甚至连刀都没用,就将阿狗两人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303和306的房门不知何时打开了,肖军和孙吴几个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挨揍,孙吴偶尔还跟弟弟点评两句:“看吧,我就说钟哥肯定练过,刚才那一招叫什么来着?”
“锁喉摔投,哇,这招帅啊!”孙王两眼放光的鼓起掌来。
这种被人围观挨打的巨大羞辱令阿狗彻底丧失了理智,哪怕一直被钟睿按着打,他仍不服气地找机会反击,且和有意收着的钟睿不同,他一旦出手就必往眼睛、喉咙或裆部去,主打一个阴狠。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同行的潘帅了。
虽然一时冲动跟着下来了,但潘帅并没有与301作对的打算,他甚至全程连一句话都没说。
谁知道不说话也要跟着挨打啊!
显然钟睿也并没把他看在眼里,只在将阿狗打倒的空隙里给他来了几脚。
但他还是有些受不住,就着跌倒在地的力道顺势滚远了一些,嘴里不停喊着:“跟我没关系啊,是他,是他非要拉着我来的!”
“还有,还有张维,是张维撺掇的,我是无辜的啊!”
肖军上前将他扶起,大手紧紧锢住他的一只胳膊,笑问:“张维?你说是他撺掇你们,那他怎么没有来呢?”
“他、他腿冻坏了,走不了、路……”
“是么,那我可得上去看看,好端端怎么冻坏腿了?”
这边肖军抓着潘帅问话,那边钟睿已经打嗨了。
衣服穿得厚,人也更抗揍了,他打了这么半天,这个叫阿狗的居然还有力气瞪他。
那恨到极致的表情,令钟睿毫不怀疑,如果有机会,这个人肯定要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这个猜测让钟睿更加愤怒。
他有什么资格恨?家里的柴火全都送了出去,他们做得还不够么?这些人不懂感恩就算了,居然还恨起他们来了?
眼见钟睿愈发打出火气,丛易行不得不出手将人制止,被他拉住的钟睿最后补上一脚,踹得阿狗短时间内都爬不起来。
他喘着粗气对丛易行说:“这人,不能留了。”
丛易行的目光从阿狗身上转向潘帅,问:“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没有,他是跟人拼房住的,另外那一家三口都是老实人,跟、跟他也不熟。”潘帅吓得眼珠直转,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要把阿狗杀了?
身体不由自主一抖,潘帅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真情实意地忏悔道:“哥哥们,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是被他强拉来的,我们一屋子人都知道你们的好,心里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像他这样心生怨恨,每天在屋里骂你们一家……”
倒在地上的阿狗闻言瞪向他,嘴角被打出来的血冻成了冰渣,他朝着潘帅啐了一口:“狗杂种敢卖我?你给老子等着!”
他就算蠢也知道,事到如今早已经撕破脸,与其像这个怂包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他宁愿跟他们鱼死网破!
别给他找到机会!
阿狗心里暗暗想,以为我打不过你们就没事了?小心我一把火……
他不知道自己想这些的时候眼神是多么的怨毒,吓得潘帅整个人都缩到了肖军身后。
而看着阿狗的眼神,肖军此时和钟睿一个想法。
此人留不得了。
“怎么弄?”肖军问。
丛易行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反而顺着楼梯向上看了看,见楼上并没有人偷看,再听外头风声呼啸,想必能很好的掩盖三楼的动静。
他看向潘帅:“给你个机会,把张维带下来,今天的事我就不再追究你的责任。”
潘帅点头如捣蒜:“好,好,我这就去。”
并不怕他一去不返,丛易行示意肖军将人松开。
等潘帅跑上了楼,他看向地上的阿狗。
不知是不是自己倒霉就想有个伴儿,阿狗并没有大声提醒楼上张维的意思,但保险起见,丛易行还是找东西堵住了他的嘴,又和钟睿一起把人绑了。
跟在他们身后出来的丛父没料到事态竟会如此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