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丛母感叹:“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和家人在一起,多不容易。”
先一步过来的钟睿也凑上来:“e区不是以家庭为单位分房的么,她们这种情况应该被分到a区的集体宿舍吧?”
丛大哥:“说是这样说,但如果有互相信任的同伴,官方其实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严格来说你和我们也不算一家人,分房时人家不还是通融了?”
钟睿依到丛母身上撒娇:“干妈,你看大哥,他说我和你不是一家人!”
丛大哥:“……”
吃饭时说起一楼的人,丛父道:“这也正常,只要他们拿得出报酬,肯定会有人心动的。”
钟睿:“是啊,毕竟不是谁家都像我们一样物资丰富的。”
丛大哥:“这种话出去不要乱说,我们也只是顾个温饱而已!”
钟睿又靠到了丛母身上:“干妈,大哥还惦记着刚才的仇呢,故意把我形容成一个口无遮拦的大嘴巴!”
不善言辞的丛大哥:“……”
下午才稍稍止歇的风势夜里又变大了,从隔壁出来时,姜町从楼道里的风里嗅出一股浓浓水腥气。
在她身后,钟睿对前来关门的丛大哥说:“大哥,记得磨刀。”
丛大哥烦死这个告状精了,不耐烦地点点头。
门“啪”一声关上,也不知道是风干的,还是丛大哥干的。
钟睿啧啧两声:“大哥还是年轻,喜欢意气用事。”
丛易行:“……你再故意逗他,挨打的时候我是不会帮你的。”
“那敢情好,我早就想和大哥切磋一下了。”
丛易行懒得跟他说话,一转头却看见姜町面色凝重。
“怎么了宝宝?”
姜町扶着门框,问两人:“你们闻到没,这两天的雨水怎么这么腥?”
钟睿深吸一口空气:“没有吧,雨水不都那样?”
只有丛易行变了脸色,因为他知道,姜町的嗅觉一向灵敏,有时候甚至能从下班回家的他身上闻出他午餐吃了什么。
“有什么不对吗?”他问。
“嗯,”姜町思索了一下,“雨水的味道有时候是水腥味有时候是土腥味,但是风里传来的却像是……海腥味,我觉得很奇怪。”
“风是从东边来的。”丛易行拧着眉说。
钟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姜町,声音里掩不住的震惊:“卧槽!什么意思啊,你是说你在这里,闻到了海水的味道吗?!”
“我不确定。”姜町说。
钟睿结结巴巴地说:“可是,就算、就算东边天翻地覆,也还有玉、玉硪山在啊,海水不是被挡住了么……”
丛易行冷静地指出:“山不等于墙,再高大延绵的山脉都有缺口,有山谷,有尽头。”
钟睿瞳孔震颤:“不会吧,难道西省也步了沽省后尘么?”
与豫市那种一点点上涨的积水不同,若这次真是海啸穿过了玉硪山脉,庞大的水量将是直接从高处向下冲击山后的盆地或平原,其冲击力要强得多,比山洪还要可怕!
而如果海水已经追上了西省,如今他们身处的白兰省……又能安稳多久呢?
302的每个人心中都沉甸甸的,姜町安慰别人的同时也在安慰自己:“只是一种猜测罢了,说不定是我嗅觉出了问题呢?”
钟睿张了张嘴,又想起来现在不是拍马屁的时候,只好尴尬地挠了挠头:“算了,先不想了。”
姜町:“毕竟离我们还远,现在只希望这场暴雨赶快过去。”
“会的。”丛易行说。
第135章别想骗我!
这天夜里少了雷声,半夜风声最烈时,姜町睡梦中被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吵醒了。
她心跳加速地醒来,感觉到丛易行坐了起来,飞快跳下床开门出去了。
姜町想要睁开眼,眼皮却像是粘了胶水一般难以打开,睡意如同沼泽一般试图将她重新吞噬。好在很快,在她还没彻底清醒之际,丛易行从门外回来,把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她按了回去:“没事,不是我们这层,应该是楼上的玻璃碎了。”
姜町从被窝中伸出一只手去抓他的手,发现男朋友的手背冰凉。
才出去这么一小会儿而已,是气温又降低了?
她伸长了手臂去摸男朋友的脸,发现他脸和脖子都是凉的,没一会儿,她穿着打底绒衣的胳膊也感受到了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