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钟睿惊叫一声,站起身来。
四面八方同样有惊呼声传来,在黑夜中掀起一阵嘈杂声浪。
“停电了吗?”姜町握着吹风机手柄问。
钟睿用手机照亮,走到窗前掀开毛毯看了一会儿,回头道:“这一片都停电了。”
“怎么回事哦……”姜町不解。
丛易行这时打开了洗手间的门,就着钟睿手机的光线走过来,问:“几点了?”
钟睿看了一眼时间,“九点。”
“九点整?”
“唔,九点零二,停电的时候应该是九点整。”
“那可能不是突发停电,先休息吧,明天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钟睿哀叹:“……我还没洗澡啊啊啊!”
姜町偷笑:“叫你玩手机!”
丛易行拔下几个电器的插头,对钟睿道:“锅里的水也烧热了,只是还没有烧开,你兑点水随便洗洗吧,用手电筒照着。”
他把自己和姜町的脏衣服抱出来,等钟睿嘴里噙着手电筒,双手端着热水进去洗手间,他对姜町道:“回屋去?”
“好。”姜町拔下吹风机的插头,顺势收进了空间,同时拿出一把小小的充电式手电筒。
她的头发基本干了,但刚洗完澡出来的丛易行头发还湿着。
拿出一个小号一些的收纳箱放置脏衣服,姜町顺便取出一条干净毛巾来,待丛易行在床垫边坐下,她便借着手电筒的光线给他擦起头发。
丛易行背部僵直,受宠若惊:“我自己来。”
姜町按住他的手,说:“别动,你病了嘛,也让你享受一回女朋友的贴心服务~”
“你也病着呢。”
“那不一样,我感觉我已经完全好了,但你的脸色还没恢复呢。”想到这里,姜町拿出一根体温计塞进他手里,让他再测一回。
丛易行夹着体温计,不说话了,只是肩背渐渐放松下来。
姜町动作轻柔地用毛巾一点点吸干他头发上的水分,扒拉了几下后说:“太长了,虽然这样也很帅,但……是不是该剪头了?”
“嗯,你帮我剪?”
空间里倒是有丛易行买的剃头工具,但是……
姜町有点不自信:“不太行吧,万一我给你剪坏了……”
丛易行:“没事,你大胆剪,剪坏了大不了剃成光头。”
姜町想了想说:“我看钟睿的头发也长了,要不我先给他剪一次练练手,熟练一点了再给你剪?”
丛易行低笑:“那你要问他,看他肯不肯让你练手。”
“明天吧。”姜町思考着让钟睿同意给她试手的可能性,又补上一句:“如果明天有空的话。”
丛易行偏了下头,抓住她忽然落空的手,语带暧昧:“差不多干了,该睡觉了。”
姜町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猛地抽出手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警告他:“不许乱来!”
怕他不够重视,姜町掰着他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还生着病呢,不许乱来,听到没!”
“知道了。”丛易行老实点头,表情如常,看不出一丝失望。
姜町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天,勉强信了。
直到夜里忽然被一只手摸醒。
姜町:“……”
狗,男人都是狗!
第二天依旧是难得的小雨天。
姜町早上透过玻璃窗向外看时,几乎有些怀疑这雨是不是要停了。
楼房之间的缝隙里透出远方的景色,远处的山峦在雨中雾蒙蒙的,有一种模糊的美感。
楼下的道路上许多人在走动,因为昨天发了物资,今天几乎所有人都穿上了五颜六色的雨衣。
于是姜町便扒着窗台开始数:“一个黄的,一个绿的,一个粉的,两个黄的……”
丛易行开门走进来,见到她的样子,不赞同地说:“把睡衣穿好,这样披着会冷。”
同时又有些好笑地问她:“一睁眼就趴在那里,数什么呢?”
姜町让开一点位置,让丛易行站到她旁边,指着楼下道:“好多人出门呢。”
丛易行跟着看了一眼,失笑道:“怎么这么无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