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倒也懂事,十分干脆地把被子丢开了:“中,那俺不拿被子了!”
兵哥舒缓了表情,笑道:“放心,不会让您没被子盖的。”
有这位大爷开头,后面的人多多少少都被迫放弃了一部分行李。
等到冲锋舟坐满十个人,兵哥的手从窗框上收回,对剩下的人道:“坐不下了,你们等下一艘。”
他看向丛易行和钟睿,问:“到前面等你们?”
丛易行看了眼屋内除了自家人外仅剩的五六个人,摇头道:“你们先走吧,我们要等到最后把窗户安上再走。”
浓眉兵哥欲言又止,安不安都没区别,等水淹上二楼,有没有窗户房子都得进水。
但他最终没说什么,后退一步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开船的兵哥发动船只,同时对丛易行道:“下一趟船应该在路上了,碰到了我会和他们说一声,17号楼有船需要拖挂。”
丛易行点头:“谢谢您。”
发动机启动,冲锋舟渐渐驶离。
丛易行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雨水,一回头就看见几个人蹲在地上。
打包好的行囊散成一堆,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前一批人丢弃的行李被翻的乱七八糟,几只手在里面挑挑拣拣。
姜町站在靠门的位置,一脸无语。
而钟睿则看看她又看看地上的东西,脸上表情蠢蠢欲动。
丛易行:“……”他低声告诫钟睿,“你不许捡。”
“哦。”钟睿失望地移开视线。
下一趟船来得很快,17号楼剩下的人没能坐满一艘船,他们又驶向其它楼栋去接人。
趁着冲锋舟短暂离开,整栋楼只剩下他们几个,丛易行快速检查了一遍房子,确定有无疏漏。
钟睿则在劝说姜町:“反正现在一个人也没有了,别的电器不好拆,咱们起码把电视和冰箱带走吧?”
他看了看地上没被捡完的东西,说道:“还有这些,虽然都是些被挑剩下的,但是多少也都有点用,也带上吧?”
姜町趁着没人,刚把丛易行从邻居那买来的不锈钢煤炉和一箱蜂窝煤收进空间,此刻被他烦的不得了:“有什么用?就剩下一些旧衣服旧床单。还有冰箱,那是人家房东的,水也不一定会淹没二楼,就算淹到二楼了也有退水的一天吧,到时候万一我们没及时回来,人家房东回来看到家里电器没了,要怎么解释?”
钟睿从地上捡起两包纸巾递给她,嘴里说着:“好好好,不带就不带,你别生气嘛。”手上却还在捡个不停。
于是姜町被迫又收进两包纸巾,一袋自制的干豆角,还有一个装满针头线脑的金属月饼盒。
她问钟睿:“你怎么变得跟丛易行一样了?”
钟睿嘿嘿一笑:“这不是咱有空间嘛,不捡白不捡啊!”
姜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已经预见了今后往空间里塞破烂的日子。
丛易行拎着三人的拖鞋走过来,对姜町说:“背包里还有些空间,每个人再带双拖鞋吧。”
从地上捡了几个塑料袋把拖鞋包起来塞进背包,确定再无遗漏,丛易行和钟睿一起装上玻璃窗。
三人从半开的窗口下到自家脚踏船上,随后丛易行从外面把玻璃窗关严。
小红船被绳子拖在脚踏船船尾,三人划船去跟刚才的冲锋舟汇合。
那冲锋舟接上几个19栋的人正要回转,见他们拖着小红船过来,船上的兵哥眼睛一亮,问道:“你们还有一只空的塑料船?能不能帮忙带人?”
“可以。”丛易行说,“不带行李最多坐四个人,带行李只能坐两个。”
19栋有20层,人多,二楼两侧的窗户前挤满了人,兵哥和里面的人商量了一下。
很多人都不愿意坐这看起来不太安稳的小船,表示要等下一艘救援船。
最后是一家三口坐上了小红船,夫妻两个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行李也不算多,刚好在小红船的承重上限内。
这对夫妻中的丈夫戴个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谢完兵哥又来感谢他们,对脚踏船上的三个年轻人笑笑,客气道:“劳烦你们了,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