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等会儿还要做饭的丛大厨先洗。
没有电,丛易行摸黑洗完澡,换姜町进去的时候,他才点了一根蜡烛拿进卫生间。
姜町关上卫生间的门,站在盥洗池前对着镜子解开绑头发的发圈。
她从专门放梳子的小篮子里挑出一把细齿的,下一秒忽然反应过来,烛光下对着镜子梳头什么的……也太恐怖片了吧?
姜町本就十分胆小,这个念头一起,她的视线便急忙避开镜中的自己,却在低头的一瞬间,看到盥洗池内纯白色的瓷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黑色的,细长的,长得如同扭曲的棉线一般的东西,从盥洗池的排水口缓慢地爬出,一条,又一条……
姜町足足反应了十秒,才从喉咙中溢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没开始洗,她还没有锁门。丛易行在外面擦头,听到她叫声的瞬间便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条毛巾。
“怎么了?”他问了一声。
姜町腿都吓软了,后退一步,闻言面色惊恐地指着盥洗池。
看清排水口的一瞬间,丛易行也是头皮发麻。
他把蜡烛从台面上薅起来,忍着内心的不适凑近去看,难得飙了一句脏话:“我靠!”
“出什么事了?”一生爱凑热闹的钟睿从外面走进来。
姜町缓过劲来,已经默默拿着梳子出去了。
两个男人对着盥洗池里棉线一般的黑色长虫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丛易行率先回神,叹了口气对钟睿道:“我还要做饭,你来处理一下吧。把手电筒拿过来,顺便看看其它地方还有没有。”
“啊?”钟睿茫然:“我一个人弄吗?”
丛易行把蜡烛塞到他手里,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安慰姜町去了。
钟睿无奈接过重担,骂骂咧咧开始干活。
姜町站在远离卫生间的方向,对着他遥遥叮嘱:“钟睿,你带个手套,别直接接触。”
等钟睿装备齐全重返卫生间,姜町示意丛易行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她说:“我不敢看。”
丛易行顺手带上门,问姜町:“那你等会儿再洗,先去厨房陪我做饭?”
姜町摇了摇头,无声地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对丛易行疯狂眨眼。
什么意思?丛易行茫然地看向书房紧闭的房门,又扭头看姜町。
在姜町眼睛都要眨抽筋之前,他忽然睁大了眼睛,面露惊色。
见他了然,姜町呼出一口气,两人手舞足蹈地交流了一番,最终丛易行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打开了书房的门。
姜町做贼一般紧紧盯着卫生间的方向,同时小碎步悄咪咪地迈进去。
下一秒门从外面被关上,姜町摸黑按着记忆中的位置,迅速将空荡荡的书房填满。
做完这些也不过用了一分多钟,姜町从书房中出来,看着卫生间依然紧闭的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
她跟着丛易行进了厨房,两人借着备菜的动静小声交流。
丛易行诚恳认错:“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
姜町撇嘴:“你们男人就是不可靠,多亏我聪明,及时想起来了。”
丛易行点头:“确实,这个家少了你是真不行,我最多也就做做杂务,真到用脑的时候还得我们姜町宝宝出马。”
姜町嘴角比ak还难压,本想谦虚一下,却忽然想到另一件事:“书房的门没有锁吗?”
丛易行做回忆状:“那天我负责放风,是你去操作的,是不是你出来时忘记锁了?”
人在偷偷做坏事的时候都是很紧张的,姜町一时间也想不起自己那天到底锁门了没有,她含糊道:“应该是吧……”
丛易行若有所思,但没再多说什么。
今天气温高,家里仅剩的卤肉要尽快吃完。
丛易行忙活半天,把卤大骨上的肉都剔下来,接水开始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