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易行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还有些怕她着凉,于是改口:“那你拿个洗过的干毛巾出来,我给你擦干一点。”
烛光下,姜町坐在刚到手还“热乎着”的小红船上,丛易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身旁,拿着毛巾仔细地给她擦干头发。
姜町闲着的手从他刚换的衣服下摆伸进去,摸了摸他的侧腰,感觉到手下触感温热,她才放下心来。
身体热起来了,应该就不会生病了吧?
为了以防万一,姜町从空间里“变”出一盒感冒冲剂,顺手放在茶几上面,对丛易行道:“等会儿大家一起喝药,谁都不许感冒发烧。”
丛易行失笑:“好,不过要先吃饭。”
姜町:“灶上有卤好的肉和汤呢,不知道还热不热?”
丛易行刚想说他去看看,就见姜町一拍大腿:“哎呀!你让我收掉一半的汤,我忘记啦,怎么办?”
丛易行:“没事,一定是因为太担心我才忘的。”
“才不是呢!”姜町说完沉默了一下,又接了一句。
“只有一点点担心。”
第63章(三合一)
给姜町擦完头发,丛易行就去了厨房。
因为一直没掀盖,锅里的卤肉果然还热着。
没有冰箱冷藏的情况下,哪怕是卤好的肉也最多放三天。这么一大锅,他们三天肯定吃不完。
为免浪费,趁着钟睿还在卫生间洗澡,丛易行让姜町收进空间一半,并且再次和她确认:“他没掀开锅看过,对吧?”
“是吧,一开始没卤好他不敢动,后来卤好了又担心你,我进来关了火之后就没有人再进过厨房。”
锅里的卤肉收起一半,看起来还是挺多的。
丛易行又处理那锅汤。
满锅的清水被炖煮成大半锅奶白色的浓汤,微凉之后有白色的油脂凝固在表面。
汤比卤肉还不耐放,很容易变质。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丛易行又让姜町收走了半锅汤和几根猪筒骨。
他舀出一大碗原汤放在一边备用,随后又往汤锅中添满水,开火继续炖煮。
做完这些,钟睿刚好从卫生间出来。
见丛易行和姜町都在厨房,他也凑过来,笑嘻嘻地问:“晚饭吃什么啊?”
“吃酸菜面?”丛易行随口问了一句,看向姜町。
待姜町点头,他便走出厨房,从冰箱里找出半包之前打开的酸菜来。
钟睿眼巴巴地望着卤肉的锅,问他们:“应该卤好了吧?现在可以吃吗?”
丛易行嫌他在这里碍事,准备捞一根大骨头出来,叫他端出去啃。
他捞肉的时候,钟睿就在他身后探着头看。
锅盖被打开,卤香味扩散出来,钟睿先是“哇”一声,随后又疑惑道:“锅里的肉,是不是变少了?”
丛易行手一抖,筷子掉了一根进卤锅里。
他回头,目光锐利:“你掀开看了?什么时候?”
钟睿从来没见过丛易行这种表情,严肃中带着一丝狠厉,仿佛他一个回答不对就要被灭口一样。
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我、呃,我没有……”
丛易行的表情并没有变得轻松,他的目光仍旧落在钟睿的脸上。
煮骨汤的灶上开着小火,厨房里并没有点蜡烛,唯一的光源就是天然气燃烧后发出的蓝色火苗,映的人的脸也泛着蓝。
气氛诡异的不得了,钟睿有些承受不住丛易行落在他脸上那种探寻的目光,紧急自保:“呃,要不……我先不吃了?”
本来站在角落的姜町不知何时走上前来,拍了拍丛易行的背:“楞什么呢,筷子都掉进锅里了。”
她挤开丛易行,自己拿勺子从锅里捞出一块带肉的猪大骨,动作自然地递给钟睿:“吃吧,先替我们试试毒。”
她开了一句玩笑,但没有人笑。
丛易行错开目光,垂了垂眼,再抬眼神色就恢复如常,也不知道是不是对钟睿说的,自顾自解释道:“卤锅不能随便掀开,煮好后还要焖的,要不然滋味儿不够。”
钟睿如蒙大赦,接过姜町递来的盘子:“噢噢!这样啊,我真的没有打开。”
他端着盘子去了客厅,丛易行继续做饭。
室内气氛变得沉闷起来,丛易行把清洗干净又攥干水分的酸菜切成小粒,一时间四周除了外面的雨声,就只剩下刀磕在案板上的“笃笃”声。
姜町站在一旁,昏暗光线中两人对上视线,她用嘴型问:“他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