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一个人工作能为家人争取到优待,我当然也会选择工作!”
“是啊,当你得知工作可以换取优待的时候会选择工作,可避难点才改建多久,避难点的官方团队才成立多久,这些在炎热天气里一直奔忙的工作人员,他们难道在加入工作之前就知道自己的家人会得到优待吗?”
陆明明气都不带喘的,接着说道:“高温以来,无论是公职还是社区服务人员,多得是因为无法承受在高温下工作而请假或离职的,大家都是住在附近的老街坊邻居了,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工作人员中多了很多新面孔吗?这些新人中--包括我,都是临时加入避难点工作的,我们在工作之前并不知道会给家人优待,甚至连工资都没有得到确认!”
本已有了一丝退意的眼镜男,好像从这段话中抓到了什么把柄,再次斗志昂扬起来。
“哦?那请问你们这些新加入的工作人员是经由什么方法招募的?为什么我们没有听闻一点风声?还工资都不在乎,不要说得自己多么无私多么伟大吧?如果我们这样的普通人知道可以为国家或人民效劳,当然也是很愿意的,可是我们这种底层人连官方招募的信息都探听不到啊!难道这种通道只在‘某些’人群中开启吗?”
他特意加重了其中两个字的读音。
虽然他的穿着打扮甚至谈吐都不与“底层人”这几个字沾边,但此时为了带动群体的共鸣,他只得将自己和他们放在了同一处境地位,并为自己的勇于直言而感动,说话间口沫横飞,镜片后甚至要涌现一点泪光了!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陆明明却是一点儿都没有被他唬住,越听到后面她的眼睛越亮,最后甚至收起了气愤的面孔,平和地笑了起来。
她语气平静地回答对方的质问:“你当然没有听闻,因为这场招募并非面向所有人,而是只在从事无偿社会救助,及为养老院孤儿院等弱势群体义务工作,且工作时间达到三年以上的志愿者中进行招募。”
“这样的人,工作当然不会那么在乎酬劳,当然,我们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伟大。”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也并不铿锵有力,但随着她一个又一个词汇迸出,眼镜男激昂的情绪被一寸寸撕裂,他刚平复的面孔再次泛起了成片的红,像被当众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那样,既悲愤又羞恼。
秩序社会下被着重进行过的道德教育,使得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进一步反驳。
谁能对一个起码无偿进行社会救助长达三年以上的人、对一群这样的人,说出类似“那又怎么样”“难道因此你们便该得到优待吗”这种话?
那简直可以想象到当你表露出这样的意思后会遭受怎样的围攻,人们会用唾沫星子淹死你,会用看一粒渣滓的眼神看待你,你会成为一个过街老鼠,从此以后不管内心认同还是不认同你,所有人都会和你保持距离,并以唾弃你为荣。
所以眼镜男迅速败下阵来,甚至在陆明明的要求下对罗沐沐几人道了歉。
虽然他并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对几人做什么过分的事,为什么事情就变成现在这样。
他们成了受害者?就因为那个女生看起来更加柔弱?
但从众的人群,站在真理与正义一方的人群,并不会细究被打上“坏人”或“滋事者”标签的人委屈与否。
他们欢呼后散去,像为一场闹剧做了合格的群演,在无趣的空间里,蹭了一场可供津津乐道的好戏。
第45章地震了?
大部分时间里,避难点的生活是枯燥的。
偶有的一些突发事件,就像是一味调剂,哪怕是极小的热闹,也能引得人们议论纷纷。
而围观群众几十人的“特权房间”事件,多少也算是一场大型“热闹”,使人津津乐道回味无穷。
所以后来,每当有不知情的人为这些房间的归属疑惑时,便会有“知情人”迅速到场,为其普及。
也因此,身处事件中心的,以罗沐沐为代表人物的12号房的四人,竟成了b4区的名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为之侧目。
罗沐沐对此感到十分困扰,她忧郁地对姜町说:“我现在只要一出这个门,就得装作一朵小白花,这也太考验演技了。”
而作为为她的表演出谋划策,当时在门后指导她演技,对她说:“一定要柔弱一点,要衬托得对方欺凌弱小才行。”的姜町,面对她的吐槽只能耐心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