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忧郁什么呢?丛易行盯着她看呀看,被身边的朋友发现,撺掇他:“阿行,上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跑了过去。
那是他第一次和别人搭讪,在此之前他甚至没有单独和女孩子聊过天。
想着想着唇角便忍不住翘起,丛易行内心一片柔软。
他吻了吻小猫头顶的发旋,抱着她再次进入睡眠。
姜町是被一声闷响吵醒的,像是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带着巨大的震动,传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比较弱了,但姜町还是听到窗玻璃“嗡嗡”地震颤,展示着震荡过后的余威。
心脏扑通扑通地强烈跳动着,被吓到从床上弹起的姜町按着胸口深呼吸,直到一分钟后才勉强缓过来。
她摸出手机,微信上问丛易行有没有听到爆炸声。
丛易行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问她:“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被吓醒了。”
丛易行:“我这边听到的声音很轻,是小区附近爆炸了吗,离你很近?你去前后窗口都看一下,如果是小区里你要赶紧避开。”
姜町说:“没有很近,应该不是小区里。”
但她还是听话的穿上拖鞋走出去,几个窗口都看了一下,最后在阳台上看到了西北方向远处升起的浓烟。
他们住在二楼,视野并不好,远近的高楼挡住了视线,只能看到空中不断升起的灰黑色烟雾。
她对电话里的丛易行说:“很远,像是世纪广场那边,有烟,可能是什么着火了。”
丛易行算了一下距离,说:“那是三公里外了,那一带比较空旷,着火应该能很快扑灭。”
他又叮嘱姜町:“最近很多失火事件,你在家里要小心,暂时用不上的电器我都关掉了,你要用的时候用完注意断电,用燃气时也要当心……”
他嘱咐了一大堆,姜町全都认真听了,又催他:“你吃完午饭了吧,赶快去午休,本来工作就很费神,不用担心我,我会小心的。”
挂了电话,彻底放松下来,姜町才感觉到照在身上阳光的灼热,空气里翻滚着热浪,吸一口气都感觉鼻腔像是被烫了一样。
她赶紧退回客厅避开阳光,拉上了透明的玻璃门。
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裸露在外直面阳光的胳膊就被晒的微微泛红了。
姜町走去洗手间,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晒红的脸时,仿佛才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场高温天气带给人的困难与伤害。
手机上近些天一直收到高温红色预警,姜町本来没在意,现在却在意的不得了。
看了看今天的气温,已经高达44度。
午饭没什么胃口,姜町从空间里拿了一份凉皮,配上肉夹馍和一杯绿豆冰沙,简单吃了。
吃饭的时候她拿着手机刷本地新闻,果然很快就刷到了有关刚才那场爆炸的报道。
报道上说,爆炸的是一辆轿车,轿车的主人在世纪广场附近吃午饭,因为地下停车场要绕一点路,他偷懒停在了地面上,有些年头的小轿车被正午的阳光晒得自燃起来,虽然很快就被发现报了火警,可是火势太快没等消防车赶来,就忽然爆炸了。
好在当时附近没有别的车辆停留,且周围人群只是帮忙报警,并没有擅自靠近,所以未造成人员伤亡。
姜町点开新闻附加的图片。
熊熊燃烧的大火,爆炸后焦黑破烂的车辆,她一张张划过去,不知不觉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有点慌乱地想,车子暴晒有可能自燃,那丛易行每天开车上下班,岂不是很危险?
她把新闻转发给丛易行,问他:要不你把车子停在公司车库,上下班坐公交吧。
等到又刷了几个失火新闻,她感觉心更慌了,给丛易行发消息:要不你先辞职吧,等天凉了再出去上班。
丛易行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她:别乱想,不要自己吓自己,乖,等我回去再说。
晚上丛易行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
他说:“豫市还算好的,有些因地理原因本来就热的城市,气温早就突破了48度。部分地区政府,已经强制非必要单位暂时停工停产,只有一些关系民生的行业还在运行,但也重新进行了排班,采取上10休10,或者上15休15天的排班方式,轮班的员工强制性住宿,只有休假才能回家。”
“豫市气温升得很快,听同事说,我们公司可能也要进行这样的轮班制,已经在物色临时宿舍了。”
姜町听完久久地沉默。
她习惯了丛易行每天下班准时回家,习惯了他在生活中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不愿意去想如果丛易行十天半个月不在家,她会是怎样的心情。
她都有点想不起来当初没有丛易行的日子,自己一个人是怎样过的了。
一晚上姜町都有点心不在焉,夜里睡觉还梦见了外婆。
外婆临走前对她说:姜町,你一个人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