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染白了他一眼,被扶着上了凤辇走向太和宫时,才惊觉不对。
做了几年垂帘听政的太后,她再熟悉这条路不过了。
这个时辰楚御将她再带来,难不成是想让她像前朝一般垂帘听政?
她回头看了一眼依旧优哉游哉的男人,心中迫切的想给他找个太医看看脑袋。
自古做皇帝的都是想方设法将那帘子后面的人给请出去,这人怎么还能将人请进来呢?
谢染一言难尽的开口:“你好像,有那个大病。”
不然,怎么都不能做出这般神经病的事情来。
她已经可以想象朝臣们的脸色了,那些以往暗搓搓控诉她牝鸡司晨的老古板们,恐怕需要一瓶速效救心丸才缓过来。
楚御挑了挑眉:“娘娘所言为何?”
“停下!”谢染懒得再和他争辩,只冷声命令。
“继续走!”
凤辇上一前一后的两个声音让抬着凤辇的小太监踌躇不前,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娘娘慌什么?”楚御执起谢染素白的指尖轻吻:“臣不过是想同娘娘一直在一起罢了。”
谢染被他这模糊重点的话给气笑了:“早朝的时候也在一起?”
这家伙当真是不在乎史书上怎么写他,更不在乎天下众人的悠悠之口。
“当然。”楚御理所当然道:“看那些老梆子的脸臣都要看吐了,求娘娘救救我罢。”
炽热的唇在谢染的手腕上若即若离,色气又清纯。
谢染气无奈的推了推他的头:“你当真不怕他们看出来什么?”
楚御不咸不淡的道:“都知道了,臣还怕什么?”
他唇角忽然勾起,似笑非笑道:“说来,这还要感谢岳丈大人。”
若不是昨日谢安将这事暴露出来,楚御还真没理由带谢染上朝。
谢染:“……”
“你要不要送份谢礼?”她被气得如何是好。
两人说话间,凤辇稳稳的前行,不过片刻就到了太和宫前。
太和宫内,朝臣们看着龙椅身后又多出的一副帘子,眼珠子险些从眼眶中蹦出来。
这等场景,曾经他们是熟悉的。
但如今,当朝的不是幽州王么?
作为一个年富力强的帝王,他怎么会允许有另一尊大佛压在他身后垂帘听政?
这谢染,到底给幽州王灌了什么迷魂汤?
丝帘后若有若无身影一时间得到了眼神,有敬仰,也有怒火中烧。
隔着一副帘子谢染都察觉到了大殿中我大燕药丸的绝望气息。
谢染无奈的揉了揉额头,清咳了一声。
不说话,让这群人看她什么猴戏呢?
一声不属于朝堂的女声更是让朝臣们绷紧了神经。
楚御神色也随着这一声柔和了许多,他就是要朝野上下都知道他和谢染的关系。
谢染不想封后又如何?
这天下人终究都会知道他们的关系,将他们视为一体。
便是他们百年之后,史书上也要留下一笔。
他不在乎后人如何评价他,却意外的执着的让人知晓他和谢染之间的一切。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神色各异的大臣们:“众卿今日无事可奏?”
“王爷,自古以来……”
“本王听闻谢大人牢房中尤为寂寞,不知众卿可有意愿去探望一二?”
刚刚那人立刻住了嘴,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朝堂之上寂静了半晌,才终于有人认真开口:“禀王爷,自半月以来江南大水,如今河道已满,若再不及时阻止,恐酿成大祸。”
饶是气氛再怪异,事情该谈还是要谈。
谢染倚在软椅上,听着前面宛如天书一般的奏折,呼吸渐渐平稳起来。
比起从前,现如今她垂帘听政不要太开心。
“娘娘,该醒了。”在谢染在梦中同周公相会之际,一只手无情的将周公弹飞,让她重归现实。
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大殿,谢染揉了揉眼睛:“结束了。”
初醒时声音微哑,呆呆的表情更是透着些娇憨来。
楚御眸色沉了沉,声音突然有些哑:“娘娘这般悠闲,真是让臣嫉妒。”
他弯下腰,迷恋痴缠的咬住那两瓣水润的唇,忍不住伸出舌尖抵住她:“臣伤心了,娘娘要补偿臣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