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御才懒得理她在想什么,他走到正殿前,回头示意李德福敲门。
李德福闻言脸色一苦:“王爷……”
他可没忘了,今早王爷是被太后娘娘推着扔出来的。
人被推出来后,蟒袍、靴子并着玉冠一并劈头盖脸的扔出来砸到了王爷身上,怎一个狼狈可以形容?
楚御拳抵在唇上清咳一声,不悦道:“让你叫门,没听到?”
他昨日饮酒过量闹腾了些,惹得谢染不开心,现如今还真不大敢自己叫门。
李德福在他逼人视线下长长的叹了口气,期期艾艾的走到门口敲门:“娘娘,娘娘……”
谢染听着门外的小心翼翼的声音,不由得扑哧一笑。
李德福,老背锅侠了。
房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楚御面色一缓,便见几个小宫女眼睛紧紧的盯着地面,做贼一样从他身旁匆匆走过。
谢染没有给他传来半句话,门内也没有一丝声音。
楚御眉头一皱,沉声道:“谢染,我进去了。”
谢染勾了勾唇,不语。
楚御略有些踌躇,片刻后大步进了屋子。
刚转过屏风,破空声便从面前传过来。
楚御扬手接过暗器,定睛一看竟是他落下的玉带。
他不由得脸色一黑,沉声道:“谢染!”
“幽州王来我这耍威风来了?”谢染比他声音更冷。
楚御走到谢染面前,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比他还要嚣张几分的女人。
她眼尾还泛着浅浅的红,繁复的宫装下有隐隐的红痕传出,眸底波光流转之间染上了浅浅的媚色。
楚御轻叹一声,又靠近了两分将人揽在怀中:“娘娘这是又在气什么呢?”
大夏天的,谢染就不耐和他这种火炉待在一起,恼怒的推了他一把:“热!”
楚御截住那双纤细柔嫩的手,在泛着粉意的指尖上落下一吻:“是小王打扰娘娘清净了。”
他从一旁拿起团扇,有一搭没一搭的为谢染扇风,声音递低醇悦耳:“娘娘若是没休息好,便再睡会儿吧。”
昨晚上,是他孟浪了。
除了洞房那最后一步,其他都……
想到那双含了水汽的眸子,楚御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查的窘迫,声音更柔和了几分。
谢染眼中闪过恼怒,抄起一旁的玉珠就糊在了楚御脸上:“再说这些就滚出去!”
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
楚御连忙抓住她的手腕,好声好气的哄着:“娘娘别动,当心更热。”
谢染被他气得心火上升,脸上升起一团薄红。
今天热死之前她要先宰了这登徒子!
楚御无奈的承受着来自谢染的单方面家暴,只在谢染指甲划上脸上时微微拦下。
半晌后,他吻着香汗淋漓却余怒未消的谢染无奈保证:“小王保证,若是今后娘娘不同意不再进娘娘宫殿半步。”
谢染扯唇冷笑:“真的吗?我不信。”
楚御默然,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外面那人如何惹得娘娘生气了?”
这狗东西!
“我这么不讲理,说不定是我故意找茬呢?”谢染故意气他。
楚御挑眉,淡淡道:“娘娘永远是对的,定是那人不识相惹得娘娘不开心了。”
“再说,娘娘一切皆是谢家所教,便是有什么不对,也是谢家带坏了娘娘。”
谢染:“……”
她狐疑的看了一眼外面:“你被李德福上身了?”
这狗腿子模样,倒是有一比。
楚御脸一黑,咬牙掐了一下谢染。
说他是太监?
看来是他不够努力了!
谢染拨开她的手,淡淡的道:“我就单纯看她不顺眼不行么?”
楚御了然点头,倏然扬声道:“李德福!”
李德福忙不迭推门而入,紧张的头都快塞进裤裆里:“奴才在!”
“谢夫人教子无方,夺去命妇之位,”楚御拨弄着谢染的指尖继续道:“谢家直系子女自今日起当苦学人伦,无命不可入朝为官!”
李德福悚然一惊,下意识抬眸,一双幽冷至极的眸光落在他脸上,让他不敢有半点怠慢:“是!”
待他离去,谢染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来:“昏君。”
楚御指了指颈间的划痕,淡淡道:“谢家女将我挠成这样,谢家还想独善其身不成?”
谢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