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管。”裴洇扭过头,不去看他。
楚聿怀冷哼,“十七岁的你我都管了,二十三岁的你也管得着。”
楚聿怀一提十七岁,她就像毫无防备地落入水里,水从四面八方地涌过来,呼吸被扼住。
在这上面,她永远都欠他。
她十七岁那年遇到的楚聿怀,是她二十多年生命里最温柔的存在。
裴洇眼睫湿了下。
输液输得手背发凉,素白的手腕裸露在被子外面。
裴洇动了动胳膊,想放进被子里暖一会儿,楚聿怀注意到,手掌覆上去,握着她泛冷的指尖,轻轻缓缓地摩挲。
裴洇手指忍不住蜷了蜷。
“先把身体弄好,才比较有资格说这句话。”
楚聿怀提醒她,“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你都需要恰当的饮食。”
裴洇眉眼倦厌,“我自己会注意。”
楚聿怀轻声嗤笑,“就你那三脚猫厨艺?”
“……”讨厌死了。
裴洇语气不怎么好,“我这两年在国外厨艺已经很好。”
对上楚聿怀,她撒起谎来毫不心虚。
“啧,我怎么不太信。”
楚聿怀也不在意她糟糕的语气,坐在一边拿手机处理起工作。
快中午的时候,小邹送来文件和电脑。
“boss,您需要的东西。”
楚聿怀嗯了一声。
裴洇看了眼,没有午餐,问他,“你不去吃饭吗?”
楚聿怀从小邹带来的袋子里拿了个什么,回到病床边,“抬手。”
裴洇视线落过去,是个暖手宝。
楚聿怀给她垫在手心下面,“关掉空调太热,先用这个凑合。”
裴洇眼睫翕动。
终于还是忍不住,“楚聿怀,你对别的女人也这么贴心吗?”
楚聿怀扯了扯唇,“你在乎么。”
裴洇嘴唇动了动,不说话了。
楚聿怀接了杯水,递到裴洇唇边,“张嘴。”
“…我自己来就好。”
裴洇有些难为情地避开,接过水杯,自己小口小口地喝着。
裴洇输液还没结束,现在还不能进食。
她眯着眼睛,有些困倦。
楚聿怀察觉到,给她往上折了折被子,“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楚聿怀拿出电脑,坐在一旁处理工作。
裴洇躺床上眯了会儿。
只是身边这么大一个人,还是楚聿怀,她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
裴洇拿过手机,打开,看看工作群里有没有消息。
只有领导发来的,上午那一晕倒,被她吓了一跳,让她这几天安心休养身体。
然后就是周妍问她身体怎么样,她实在没办法,好不容易进了重要的项目组,领导对她很看重,她实在不敢懈怠。
裴洇自然不会怪周妍,回过去,自己很好,让她放心。
“裴洇。”
“嗯?”裴洇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向男人。
楚聿怀喉结滚动了下,看她的眼眸很深,“没什么,叫叫你。”
两年来,第一次叫她,她就在眼前。
裴洇鼻尖一酸。
轻声叫他,“楚聿怀。”
“嗯?”
“这两年,你过得好吗。”
“不好。”楚聿怀指尖稍顿,回答得干脆。
“……”裴洇撇撇嘴,“你不应该客套一下,说你过得很好。”
这不是裴洇的本意,即使分手,她也想让楚聿怀过得好。
楚聿怀望着她,“可是裴洇,没有你,确实不好。”
裴洇眼眶发酸。
她以为楚聿怀那样的人,分了就是分了,他又对她没感情,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
“睡不着?”
“不太困。”
裴洇看了眼上方的输液瓶,“我差不多没事了,再等这点液输完,就可以出院了,你公司应该挺忙的吧,先回去吧。”
裴洇刚才收到闻堰的消息,知道她住院,说要过来看她。
“一会儿我男朋友就过来了,今天谢谢你。”
闻堰差不多四十分钟前和裴洇发的消息,落地机场,知道她住院后就说直接过来这边。
裴洇本来没想让他过来,毕竟俩人只是假扮男女朋友。
如今楚聿怀赖这儿不走,裴洇想了想,没拒绝。
楚聿怀仍坐在那儿不动。
裴洇还想说点什么,听见楚聿怀问,“男朋友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