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一晚,上天还是眷顾她的。
面对楚聿怀的问题,裴洇有些无措,她哪有地方可去。
家里的事情几个月前就有了预兆,父母只让她放心安心准备考试。
惶惶不安地撑到高考结束,成绩刚出没几天,母亲病倒进医院,她连志愿都顾不上填。
妈妈让她填京北的学校,她的成绩完全可以上京北最好的两所大学。
但她一直没填,因为她那时完全没了继续上学的念头,满脑子都是要赶紧挣钱。
楚聿怀让她安心住在那儿,所有事情他来解决。
十七岁到底太过稚嫩,不懂得隐藏情绪。
裴洇想也不想就问出来,眼睛里带着防备,“楚聿怀,这么帮我,你想要什么。”
她理所当然认为楚聿怀和其他男人没什么区别。
包养一个没有倚靠的女学生么,多简单,省事儿又省钱。
“还是你想报复我。”见楚聿怀迟迟不回答,裴洇大着胆子问出来。
虽然她也不觉得以前的那点儿针锋相对有什么值得报复的。
但毕竟当时的她,对楚聿怀实在算不上了解。
只知道这个人身边似乎有不少女人,很混,还扔她浴巾,很讨厌。
这么看,两种都有可能。
楚聿怀听罢,眼神有些轻佻地将她上下打量几眼,嗤笑,“不好意思,我对未成年不感兴趣。”
裴洇:“……”
一开始楚聿怀没那个想法。
后来竟然还是没有。
她时常纳闷。
作为最讨厌他的人,她落到那种境地,他应该举杯庆祝、落井下石才对。
可楚聿怀不仅没有。
还力所能及地帮助她。
一个资本家竟然会做这种没有一分收益的买卖。
简直不符合她之前听到的,杀伐果断、薄情寡义的商人形象。
就这样,裴洇就在楚聿怀的护宥下,在那间小小的三室一厅里,住了下来。
这种日子能持续多久。
怎样才能持续地更久。
假意真心,裴洇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渐渐发芽的喜欢,还是想给自己和家人找一个坚实的依仗。
她还特地打听过,当时楚聿怀全身心都在工作和照顾妹妹楚念一上。
身边没有别的女人。
可惜后面的各种试探、暧昧,都像是被刻意忽略。
楚聿怀对她根本没那心思。
直到几个月后她十八岁成年,生日前好几天她就给楚聿怀打电话,告诉她哪天生日,为了感谢他,想和他一起吃蛋糕。
生日当天中午远清哥给她庆祝,她把晚上的时间留给楚聿怀。
那晚楚聿怀没有出现。
裴洇以为是工作迟了,却没等到他任何只言片语的解释。
她想可能明天,后天,总能等到。
裴洇做了好几晚上准备,可是直到大半年过去,她才再次见到楚聿怀。
那一晚,裴洇孤注一掷。
十八岁的少女,勾引的手段实在不怎么样。
青涩又拙劣。
毫无预料被拒绝。
勾引失败,裴洇很生气。
还有点儿挫败。
她自认长得不难看,身材么,比起现在也许差点儿,但肯定不算差的那一档。
她那时在心里讽刺地想,楚聿怀周身简直像在发着圣光。
换作没良心一点的话术,她觉得楚聿怀这人有病。
从外面把她捡回家,纯纯做慈善来的么。
裴洇不理解,倒显得她利益熏心。
也许是裴洇在床上频频走神。
彼此间太过了解,很容易便被楚聿怀察觉。
停了动作,唇也离开。
楚聿怀往上寻到她的唇咬上,“专心些。”
“裴洇,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总不可能和楚聿怀说她因为今天周妍和江廖的事,让她想起好多他们以前。
裴洇随口胡诌,“我在想客厅里的那些礼物,待一晚上不会脏吧。”
楚聿怀张开嘴,惩罚般地咬她脖子,“是想礼物,还是想礼物背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