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聿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两只礼盒。
摆她眼前,“看看,喜不喜欢。”
方形礼盒里是一把车钥匙,粉色的。
长形礼盒里是一条项链。
白色珍珠串成,质地华贵,像晶莹的眼泪。
又是白色。
也和她今晚的白裙相衬。
楚聿怀拿过那条项链,绕到她身后,把她脖子上原本戴着的那条取下。
又把这条给她戴上,“车子就停在别墅车库,等回国就能开了。”
“我都要忘记车怎么开了。”
裴洇哼地一声,一些久远回忆袭上心头。
当初她在国内的驾照还是楚聿怀替她报的名,大一上学期,她家刚出事几个月。
当时她的状态实在太差,楚聿怀和校领导打了招呼,就只办理了入学。
同学都在校园里上课,开始体会大学的快乐生活。
只有她,过早地体会到什么叫家破人亡。
每天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那时她还没到拿驾照的法定年龄,还差几个月才满十八岁。
楚聿怀没提前和她说,就专门替她请了教练。
很久后裴洇后知后觉,可能是她一直憋在家里,楚聿怀实在看不下去,让她出门找点事做。
拉拉扯扯,裴洇很勉强地去了。
后来竟然觉得还不错,开车的时候什么也不用想,那些现实里的伤心、痛苦,好像全部都可以忽略、忘掉。
那种可以去往任何地方的肆意。
十八岁生日一过,裴洇就把驾照考了出来。
有一次楚聿怀去看她。
她心痒无比,趁楚聿怀没注意,下楼就把他的车给拐走了。
一个人。
在偌大的京北,漫无目的地开。
直到凌晨两点才回去。
没想到楚聿怀还在那间三室一厅里等着。
裴洇很惊讶,问他怎么还没走。
“车被一个小混蛋开走,我怎么走。”
楚聿怀捏捏眉心,好像很生气,又被他生生压下去。
裴洇眨眨眼,很无辜地表示,“你不是有司机吗?一个电话,他就可以来接你了呀。”
那天晚上车钥匙被楚聿怀没收,裴洇以为楚聿怀不会再让她碰车了。
结果没过几天,楚聿怀就给她送来一辆,款式很丑,但楚聿怀说比较安全,适合新手开。
但车钥匙放在他那,想开的时候得和他打电话。
后面裴洇就总是‘忘记’把钥匙还回去,楚聿怀看她越开越熟练,明知她是故意的,却也没说什么。
关于车的回忆戛然中止,因为后来她并没嘚瑟多久,车就被楚聿怀派人收了回去。
“都怪你,把我的车没收。”时隔两年,裴洇还在记仇,有些生气地道。
“现在不是给你了?”
楚聿怀看她一眼,把秘书购置时发的照片转给裴洇,“更贵,更漂亮。很衬你。”
“这次也不替你保管钥匙。”
“哦。”
裴洇看了一眼就放下,拿乔,不理,“我当时驾龄都一年了,也没出事故,你好好地收我车干嘛。”
“那车在我名下,想收就收。”
楚聿怀态度散漫,毫无悔改。
“……”
气得裴洇又翻了个白眼,是不是这几年她‘陪睡’有功,所以就又还回来了啊。
裴洇打开手机,重新欣赏了一遍楚聿怀送她的跑车。
冰粉色的保时捷panamera,她之前在杂志上看到过,落地价两三百万。
楚聿怀在物质看得见的地方真是对她有求必应。
裴洇垂着眼睫,掩盖住心底又忍不住溢出来的那一点酸涩和失落。
可惜这么漂亮的跑车,她开不了多久了。
把车子卖掉换钱的坏心眼动了仅一秒。
裴洇觉得自己还是得有点节操,好歹是楚聿怀的一份心意,虽然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实在九牛一毛。
“但我两年没开,手都生了。”裴洇继续兴师问罪。
“回去教你。”
“哦,好的。”裴洇暂时罢休。
楚聿怀夹了块鹅肝放她盘里,“尝尝,你喜欢的,这家厨师做得很地道。”
“出来吃一点诚意都没有。”裴洇故意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