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聿怀嗤笑了声。
脚步一转,走了。
裴洇瞠目结舌,“什么意思嘛,楚聿怀,不同意吱一声能死啊。”
气闷地薅起被子蒙头上,转身背对门口。
几分钟后。
卧室门重新被人推开,似有人进来。
门打开的‘嘎吱’声促使裴洇转过身。
楚聿怀手中拿着笔电,已经很明显了。
该怎么形容这一刻。
像是有一万只蝴蝶同时撞进胸腔,目光里楚聿怀一点点向她走近。
步伐有些漫不经心,就这样一步步撞在她心上,酸软成泥。
裴洇有时候觉得自己挺没出息,一点小事就能感动成这样。
“楚聿怀。”
裴洇依赖地窝在楚聿怀胸膛,近乎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见她没真有什么事,楚聿怀拍拍她脑袋,“会议马上开始,别捣乱。”
裴洇泄气地‘哦’一声,心中满是绽放的花一下子缩了回去。
“那我睡了。”
裴洇实在做不出来卑微地朝他索要感情。
但是楚聿怀经常对她这样纵容,几乎有求必应。
恍惚中令她常常产生幻想,出现错觉。
年纪尚轻时还有一丝勇气。
后来那一丁点都消失。
裴洇胡七八想地就这样睡着。
耳边偶尔会有楚聿怀和对面的说话声,一两句,很简短。
伴着窗外升起的月色,一起融进她的梦里。
这次不是噩梦。
这次睡得格外安稳,裴洇睡了两个多小时才醒。
醒来床上只有自己,室内昏暗,花了好几分钟才适应。
楚聿怀立在窗边,夜影影绰绰,男人西裤包裹的双腿修长。
裴洇刚醒来声音还有点哑,下意识道,“楚聿怀,你会开完了呀。”
楚聿怀在窗边接电话,抽空转身回她,“嗯。”
听说楚聿怀今天出差回来。
任航、段朝几个人凑了场子,叫他过去。
裴洇声音隐隐约约传到对面,隔着嘈杂乐声,任航勉强分辨,是属于女人的声音。
立马对着身旁的段朝、顾野大叫,“卧槽,我就说吧,楚聿怀他房子里有女人。”
楚聿怀嫌弃地将手机拿远。
任航仍喋喋不休。
“这次又让我逮住了吧。”
“不如我们现在去他家‘捉奸’!”
“捉完了直接在他家开party算了。”
楚聿怀指尖夹着烟冷笑一声,嫌弃地将手机拿远,“任航,你谋划的时候最好把我避开。”
“不然你试试会不会在院子里冻一整晚。”
裴洇彻底醒了。
坐起来,整个人围在被子里,神情有点懵。
楚聿怀握着手机过来,掀了掀她被子,“穿好衣服去吃饭。”
裴洇不说话,拿眼瞪楚聿怀。
意思是电话对面还有人。
楚聿怀按断通话,昏暗里声音有些低沉,“一会儿任航说过来捉奸。”
裴洇哼唧两声,“不是被你拒绝了么。”
“怎么,看你语气很失望。”
楚聿怀打开手机,“现在还可以改变主意。”
“不要。”
裴洇一手把楚聿怀手机夺过来,“楚聿怀,这是一开始,我们就约定好的。”
楚聿怀眸光淡了些,薄唇捻出一道不咸不淡的笑,“嗯,一边大胆地勾引我,一边可怜兮兮地求我不要告诉别人。”
对自己做过的混蛋事,裴洇丝毫不觉心虚。
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那她还不是没办法。
“我饿了,楚聿怀。”
裴洇朝楚聿怀张开双臂,信手拈来地转移视线,“你抱我去吃饭。”
楚聿怀站原地不动。
裴洇从薄被里钻出来,仗着在床上高过楚聿怀,一把环住他后颈。
语气蛮横又骄纵,“抱我下去。”
裴洇身上换了件崭新的茶白睡裙,随着她动作,两截纤细雪白的小腿晃晃荡荡。
最后勾上楚聿怀的腰。
楚聿怀看她一眼,抱着她往外走。
但全程没说话。
裴洇懒得想他又受了什么刺激。
估计她在这儿,出去玩不了,憋的。
哼。
不管怎么说,目的达到了。
裴洇整个人安心地埋在楚聿怀胸膛,那股清冷中带点苦涩的味道钻入鼻腔。
她贪婪地嗅了嗅。
“楚聿怀,你到底用的什么香水,我送你一瓶,就当作你明年的生日礼物好不好。”裴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