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这种情况,裴洇会去楚聿怀那里。
源于一次裴洇和楚聿怀抱怨,复习都找不到地方,楚聿怀就说去他那,反正她有钥匙。
一开始裴洇担心撞见别人。
楚聿怀说那儿的钥匙除了他,只有她有。
后来裴洇懒得找地方,就会主动过去。
裴洇下了床,周妍也在。
坐在桌前对着镜子涂涂抹抹,描眉画眼。
裴洇问她打算去哪儿复习。
“我?”
周妍拿着粉刷看她一眼,“我先不复习,出去玩,晚上不回来了,也许在酒店复习。”
周妍的变化裴洇不是没看出来。
一开始的早出晚归,逐渐过渡到周六日的准时不在。
日益精致昂贵的穿搭、塞满柜子的奢侈品。
松弛的心。
周妍性子大大咧咧,对她们也没有隐瞒。
那个男人比她大十二岁,有钱,舍得给她花,据周妍说长得也蛮斯文。
周妍再虚荣再缺钱也还有底线,已婚男人她不会招惹。
一开始那个男人接触她,她摸不清底,爱答不理。
正打算深入接触时,对方坦诚结过一次婚,有一个孩子。
周妍冷了段时间,对方却坚持不懈,更加真诚。
裴洇和其他两个室友在楼下碰见过几次对方来找周妍。
后来周妍心软了。
周妍离开前,裴洇叫住她。
周妍冲她抛了个媚眼,“什么事儿啊洇洇宝贝~”
裴洇忍不住笑了下,转瞬收起,神情严肃,“周妍,你悠着点儿。”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理解你的选择,但是身体最重要。”
周妍朝她扑过来,“裴洇宝贝,我爱你。”
“讨厌,你把我眼泪勾出来了。”
周妍妆容依旧精致,但裴洇分明看到她眼底有晶莹淌过。
寝室门打开又关上。
安安静静。
裴洇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很好地保持着单身人设。
没人发现她和楚聿怀的交集。
他们有各自的学业和事业。
这样对她和楚聿怀都好。
裴洇对着镜子涂了个稍淡些的口红。
即使未来分开,也不会闹得不体面。
就像一场樱花雨,盛开过,绚烂过,花期结束了无痕迹。
收拾完自己,裴洇把书桌整理出来,开始复习。
‘叮’地一声,手机有消息弹出。
裴洇打开,是楚聿怀发来的,【在你寝室楼下。】
裴洇:“…?”
真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楚聿怀:【最近去我那儿。】
楚聿怀:【安静,不会有人打扰,你可以专心复习。】
“……”
裴洇想说,他就是她最大的打扰因子!
不过,他竟然知道她要期中考试了?
哦知道她的课表,还和他们学校领导相熟,又在京大读过,对他来说推算出来不难。
大概是看她迟迟不回,楚聿怀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下来。”
楚聿怀语气徐淡,“我时间不多。”
臭德行。
裴洇腹诽。
不用看也能想象楚聿怀此刻一身高定西装,姿态慵懒地坐在车后座。
可能正拿着笔电处理工作,也可能单手握着手机看向窗外。
总之一副人模狗样。
语气淡淡实则威胁。
裴洇不打算让这臭男人那么轻易得逞,“你把车开出我们学校,我就下来。”
话筒对面的男人嗤笑一声。
楚聿怀经常觉得她做的多余,他不觉得他和裴洇关系被发现会怎样。
对裴洇每次的掩人耳目嗤之以鼻,“就非得搞得和偷情一样。”
“地/下/党都没你捂得严实。”
本来就是偷情。
裴洇嘀咕。
裴洇有点拖延症。
楚聿怀说很急,她偏偏就收拾得很慢。
磨蹭了足足半小时,才拎着背包下楼。
到了一楼大厅。
裴洇听到熟悉的名字,脚步下意识变慢。
“刚才坐男人车离开的那是礼仪队的副队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