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冷嗓音落下:“是不是以为我不在这里?”
“……”
裴洇闭紧嘴唇,明智地选择不回应。
“怎么,几天不见,不认识了?”
裴洇不说话。
楚聿怀这是在内涵阴阳她,要么眼神不好压根没认出同床共枕几年的男人,要么在酒吧故意让他和别的女人接吻。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穿了一晚上高跟鞋累得脚疼,负气一般,裴洇一脚一个,将两只鞋子踢飞,落在地毯发出不大不小的闷响声。
仿佛回到家族辉煌时备受宠爱的大小姐性子。
看着她这幼稚举动,楚聿怀唇角几不可察弯了弯。
既然楚聿怀不挑明,裴洇也不会蠢到主动承认今晚拙劣的小把戏。
一晚上没喝水有些渴,裴洇打量了眼饮水机距离,选择了一条最大限度远离楚聿怀的路线。
光脚踩在地毯上,裴洇在饮水机前接了杯水。
入口微凉的水缓解几分渴意,裴洇放下水杯,正欲转身上楼。
倏然的力度缠落腰身,裴洇直接被楚聿怀单手拎起,整个人落进他怀里。
月光清明,眼睛逐渐适应黑暗。
“开心了?”
楚聿怀拨弄着她垂落在颈侧的发丝,语气轻散而慢,偏偏薄唇勾出道弧,这样理智淡漠的人竟生了双多情眼,专注看着你时,似是盛着万顷深情。
温柔到下一秒深陷。
“开心啊,好几天没见,正想你呢,就看到你了。”
裴洇从善如流地挽上楚聿怀脖子,下完班,又开始对着这尊太子爷打工。
呵。
“想我不回消息。”
楚聿怀一点不客气地捏了捏她嘴唇,“你说我信吗。”
裴洇皱了下眉,昔日的大小姐脾气流出点来,“随便你。”
楚聿怀笑了笑,也不在意。
他掐了掐她腰间的软肉,问她已经说过的话,“这么久不见,想我没。”
裴洇漂亮的眉微皱,“刚才不是说了吗?”
“真心话。”
真心话就是不想,说了又不高兴。
裴洇上下嘴唇一碰,“我从不说假话。”
楚聿怀不再问。
埋头,唇落上她细白的脖颈,吻细细密密,像外面打在玻璃窗上的雨。
脑海中帧帧画面流转,不久前酒吧的场景浮现。
裴洇蹙眉,推开楚聿怀,“你别碰我。”
楚聿怀顿了顿,“不让碰?”
黑夜里看着她,不知道是想起什么。
“裴洇,你觉得你有拒绝的资格吗。”
他摩挲着她细嫩的侧颈,声音相比刚才有些冷下来。
唇舌雪颈,毫无保留地相贴、交织。
像细密的雨水淋过来,湿漉,泛痒。
但他嘴唇的温度比雨水烫人,裴洇细颈微仰,望向天花板,手指忍不住抓紧楚聿怀。
神经有一瞬间的被麻痹。
等到裙摆被掀起,细小布料颤颤巍巍挂在雪白纤细如瓷器精致的脚踝。
裴洇骤然清醒。
想推开楚聿怀的念头落下已经来不及。
突然的力度,裴洇忍不住‘唔’了声,男人却没有停下意思,力度一下一下更狠。
“楚聿怀。”裴洇受不住,呜咽地叫了他一声,眼角红红的,嗓音跟着身体发颤。
“装不认识?”
男人掐着女孩下颚,惩罚般咬上她唇,“裴洇,这么喜欢把我往外推的人,这么多年只有你。”
只有。
楚聿怀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在他口中说出来,像是带了专一的暧昧。
只是坏在,裴洇太了解他。
她也以为,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对其他人缄默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结果。
裴洇眉头轻蹙了下,喘口气,推开他,整理被压乱的头发,黑夜里的眼睛明亮,“你图我的身体,我图你的钱,挺公平的。”
“公平?”楚聿怀忽而笑了,劲瘦腕骨扣上女孩细软腰肢,低头,薄唇恶劣咬在她耳尖,半哄半强迫地让她背身看落地窗外,“感受到了吗,洇洇,男女之间,向无公平可言。”
他们此刻在彼此里沉溺。
只是上一秒裴洇流连到楚聿怀眼底,看不出任何的沉沦失控。
似是察觉她走神,楚聿怀指尖捻过她的唇,单手握着她下巴迫她看向窗户。
细雨淋漓,霓虹灯远,夜晚的落地窗成了一面镜子。
雨声相和,光影交织里映出一副清晰的画。
裴洇咬住下唇,生理性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