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物,时空、好奇偷偷探头的兄弟、身边晃眼的灯,在后藤的视线里一片模糊。
平静、温柔、关切的蜜色眼眸,是此刻唯一的清晰。
难道有一天,自己输给后藤庄三郎*光次大人,也会如此羞愧难当,也会生出不可磨灭的危机感吗?
后藤藤四郎知道,不会的。那是他的旧主,他的刀法、他的习惯、理念乃至这副外形,都有这位旧主的影子。
翻涌而去永不回流的长河中,金子一样的人类......
“.....我知道了,一期尼。”
一期一振抱着怀里紧紧揪住自己衣领的三个弟弟,欣慰地一一摸摸脑袋,用柔软的里衣给他们擦干净脸。
带着五只小老虎过来找五虎退的狸花猫瞬间“蹭蹭蹭”后退三步,擦眼泪的经历属实给猫擦出阴影来了。
但是猫又不放心。
夜里格外绿的猫眼睛流露出清晰的关切,与双手环抱三个弟弟的一期一振视线对上。
刀没事吗?要不要猫去揍银时?
水蓝色头发的太刀对狸花猫弯起好看的眉眼,见猫点头后放下竖在唇边的食指,穿着睡衣的一期一振跪坐在只亮了一盏夜灯的和室内。
就像夜色中的湖面,月光如同暖色的薄雾照亮每一寸波纹。
狸花猫险险咽下差点又一次喊男妈妈的冲动,上次他喊漏嘴被就烛台切笑得温温柔柔的,塞了一周的白水鸡胸肉干。
第90章人,猫的这届小弟
本丸的万叶樱不出意外的话将永不凋零,粉色的花瓣每天早上都会和晨光或者凉风一起登堂入室。
狸花猫睡醒后习惯性跳上矮桌,拉长身体伸了个懒腰,前爪在缠了一圈剑麻的矮桌上下意识抓了抓,猫脑袋顶开窗户,熟练起跳。
“喵呜。”
“哈哈哈哈哈!主公睡的好吗?要不要吃点心?”
小豆长光一把接住跳下来的狸花猫,托着猫转了好几圈才停下。
“喵!”狸花猫喜欢小豆长光,一边答应一边点头。
“那走吧,今天买了很多红豆哦!”小豆长光托着猫让它踩着自己手臂爬上肩膀。
画风格外西式古典的太刀相处起来就像没有被鹤丸逼黑化之前的烛台切,喜欢小孩子又擅长做点心,短短时间里深受短刀、混进短刀里的大太刀和狸花猫的喜爱。
萤丸:.....可恶!一定会有办法长高的!
烛台切正在打红豆沙,一见小豆长光来了立刻把料理碗递给他,整个人松了口气。
“太好了,刚才还在想年糕就要热好了,但是红豆沙静置后再搅拌口感不好怎么办......”
“抱歉,出阵的时候遇到检非违使稍微花了点时间。”
小豆长光把东张西望的狸花猫送到厨房高处的小架子上,立刻接手烛台切的工作。
狸花猫知道自己的猫毛不太听话,也不伸长猫毛脑袋去看,乖乖坐在自己的专属板板上。有段时间药研还把猫草日的一声打成猫草汁,骗刀说是青汁灌下去,猫还记得那段凄惨的日子。
“喵呜?”有什么猫能帮忙的吗?
老实坐了一段时间,狸花猫趴下去把爪子藏在肚子底下又站起来,来回几次就待不住了,但还是没有自己随便下去或者跑动。
“啊?主公不想玩面.....等等!刚才的面全都放进去蒸了?!”
小豆长光左右看了一圈,忽然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接手的时候着急,意念给了猫面团其实光晾了猫半天。
呆滞地站了一会的太刀转过身,被放在小板板上干坐半天看刀做饭的狸花猫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伸长猫脑袋好奇地看着小豆长光转圈,圆圆的绿色猫眼里全是好奇。
对上视线后,狸花猫歪了歪脑袋,把扣着板子露出半个爪子的猫爪蜷了回来。
“喵?”怎么了?
小豆长光:.....罪孽更深重了怎么办?
“斯米马赛————!!!”
好奇地看刀在厨房转了一圈,对上视线后突然被刀抱得死紧的狸花猫:.....
“喵。”没事的没事的。
害怕猫帮忙往面条里放猫毛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狸花猫甚至怀疑起自己是否真的作恶多端堪比鹤丸,也没怀疑过小豆长光。
最终结论是猫还是只好猫,猫只是给鹤丸望风,罪不至此。
“主公过来吧,尝尝这个怎么样,小心.....稍微有点粘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