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行止等人走了许久方不紧不慢地走进院中。
雪聆已经回屋了。
他迈进屋内,素手撩起珠帘,目光直落在她的身上:“怎么不高兴?”
雪聆坐在书案前抬脸,嘴角扯出一个笑:“没有,很高兴。”
笑完,她歪头问:“你怎么找到她的?”
辜行止走进去坐在她的身边,身子逶迤往下靠在她的肩上,漆黑瞳心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言不由衷:“你说想回家,上次病了也唤我娘,我想你许是放不下,很早之前便在找她了,只是……”
辜行止咬住她没编上的一根黑发,鼻尖蹭在她的下颚上闻,脱去手衣的手钻进衣下按住她的小肚子。
雪聆被揉得发软,靠在他的身上在心里默默念完他没说完的话。
只是她不乖,差点跑了。
“今天和她聊什么了?”他眼底濡湿,呼吸微微变乱,口中含着一缕发,舌便蠕得更加含糊:“说给我听听,想听。”
雪聆知道他明明就在门外,现在却来问她是什么意思。
她老实和他说:“就聊了点以前的事,她说愧对我,还想和我回去给阿爹烧纸。”
“那你想跟她回去吗?”
青年的手往下,温柔中透出一股子恶劣来。
雪聆险些叫出来,抓住他的手臂就往外面拉:“别弄,我不想、不想和她走的,当年是她抛弃我的。”
“别动。”他一下咬住她的肩,气息乱了。
雪聆不敢动,挺着肩,看着他盖在身上的大袖在动。
“嗯……”他舒服得长叹,眼尾湿出水珠。
长叹好半晌,他睁开湿黏的乌睫,瞳心迷离地看着她,两指还在仔细捣着,气息缠绵哄她:“既然她抛弃你,我们杀了她好不好?”
雪聆心惊,抓住他的手,气喘吁吁地摇头:“杀、杀她做什么?没那么恨她,那是活生生的人。”
他冷哼了声没说话,加了根手指,也更快了。
雪聆受不住,想拉出去,结果被弄得叫出了声。
他埋头在她的肩上喘,垂覆的眼瞳中不知是迷离还是冷静,没再继续说杀人的话:“下次不许让她抱你,知道吗?”
雪聆是他的,从头到尾,连呼吸出的气息都是他的,被别人抱在怀里太恶心了,恶心得他想剐了杀了抱她之人的皮。
“不能再让人碰你。”他又无端恨她准许旁人碰。
雪聆眼红得快哭了,急忙点头:“我知道了,快松手。”
“不。”他轻咬她的肩,难得有几分少年气性,不仅不拿开,还想着如何让她更诚实些。
雪聆被送去了。
片刻,她脸颊红通通地趴在案上小口喘气,恹恹昏睡地垂着狭媚的湿睫,几滴泪珠可怜地挂着。
辜行抱着她放在榻上,目清如雪莲地看着她:“我现在要出去几个时辰,很快便回来,你先睡一会。”
雪聆垂着眼累得不行,还是点了点头。
“好乖。”他笑着夸她,为她洁身后放下帘子,踱步离开房间。
雪聆不知道他去哪了,想着刚才的事,缓缓睡下。
书房中。
安王抛甩着橘子,眉头紧蹙,待听见门口传来的脚步方扬笑:“慵。”
辜行止站在门口打量他,见他转头方在唇边缓缓绽开浅笑:“王爷。”
安王握着橘子连连招手:“你可算来了,快来与我想想应怎么做?前几日小皇帝无故病重,太后暂代小皇帝批阅奏折,朝中人吵得不可开交,你一向识明政要,理洞玄微,快来帮我瞧瞧怎么从中得利。”
辜行止上座问:“王爷可是想要代理之职?”
安王见他说得直白,也开门见山道:“自然要,若得这次机会,日后小皇帝被太后所迫害,朝中众臣想必更倾向我。”
辜行止道:“既然王爷有此志,慵自当不会吝啬。”
“虽眼下太后掌政,是因陛下年幼,朝中反声为太后外戚所压,再加之迟迟没出现错处,无法顺势追责,慵觉或能从荣藏王出手。”
“二哥?”安王蹙眉,“可二哥是最先交权的,怎么从他身上出手?”
辜行止与他道:“世无享权势之人肯再放手的,荣藏王主动放权也不过权宜之计,他在琼山借由采矿之名豢养军队,还在倴城强占百姓居家之所修缮别苑,强抢民女、劳民伤财,王爷只找到证据,透给太后引她去与旁人私斗,王爷再从中获利,等太后发现事已成定局。”
安王闻言一问:“慵怎知他在琼山豢养军队,还在倴城修缮别苑。”
辜行止:“之前在倴城听人说的,而豢养军队,则是前不久抓的人,从他们口中审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