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这些,辜行止大多知情。
安王说得极为尽兴,末了,又似想起什么似道:“对了,有件事我需提醒你一句。”
辜行止看向他。
安王道:“太后似乎要拉拢你,欲为将她一个郡主送你面前来。”
辜行止敛思道:“现在旧病未愈,恐怕觐见不得太后。”
安王闻言乐了。
他就说,辜行止怎么装病,原来早算到这了,小皇帝不想他被太后拉拢去,迟迟不召见辜行止,太后也不能越过小皇帝去召见手握兵权的臣子,这事就这样耽搁了,接下来就看是谁忍不住先越界。
安王道:“行,慵一向有想法,我也就不担心了,对了,不知你这些年可有心悦之人,若是有,以你脾性,必定做不来三心二意的事,所以这件事我得告知你一下,若你担心她受到牵连,可将人放在我这,我替你照拂一二,免你分心。”
这番话他自认无错,他爱美色,府中妻妾无数,多一个女子入府不会有人察觉,可当他说完,却见青年头微倾,浅笑如覆面具下。
“王爷误会了,并无。”
安王今日来时可是亲眼所见,但闻他否认,一顿后笑转话题:“你也不小了,罢,来不说这些。”
一番话下来,天色已然不早。
安王本欲再与他多说些,奈何再留下去宫中要传膳了,他得赶回宫去与太后新帝等人一道用膳,遂起身请辞。
“今日便暂议在此,改日我再与慵畅谈。”安王意犹未尽。
辜行止未挽留他,命暮山送他出府。
安王摆手笑道:“不必了,我记得来路,不必让人送。”
见安王坚持,辜行止便未让暮山送。
安王离开书房,暮山跪地禀告今日安王过来之事。
“安王送来的那几名美貌侍女,属下一直安排在厢房中,唯独今日安王来时恰好是主子与饶娘子在亭湖……赏景。”暮山道得委婉。
“属下猜想,不止那几名侍女是探子,府中还有别的。”
辜行止平静地倚在窗边,缓缓开口:“寻个隐蔽的地方,都处理了。”
“是。”暮山领命出门。
书房中余下青年斜斜倚趴窗沿,手指扯着鲜嫩的花瓣,安王今日那番话反复在他脑中浮起。
安王想要雪聆,想要将雪聆从他手中夺走。
花瓣蹂躏在指尖,玫红汁液晕染透薄指甲,他从手臂上抬起美貌的脸庞,冷冷盯着安王离开的方向。
安王带着人独自往府外走。
当路过来时的那风亭,忽然打踅朝之前那风亭走去。
果然看见风亭那边有位在风亭收拾盘子的女子。
安王一笑,遂侧首吩咐身边的人:“去将人请来本王瞧瞧。”
雪聆没回去。
刚才风亭中的那些瓜果没有吃完,她回去后思来想去辗转都在想反正辜行止迟迟没回来,不知道去哪儿了,东西丢在哪平白招蚊子。
好不容易被准许出来一次,雪聆就跑过来拿。
雪聆正打算抱回去吃,没想到走在半路上被人一下压在地上,脖上还横了一把剑。
“好啊,你个偷吃的贼,胆子倒是大。”
雪聆整个人都懵了,斜眼一看,面前站着的是位穿着华贵的年轻公子,身边还有两位抱剑的侍卫,高头大马旁站在长廊上,通身贵气。
雪聆先看见的是他头上金灿灿的发冠,旋即再是他脖子上挂着的金镶玉,然后再是一身金丝线镶边的锦缎袍。
好有钱!
雪聆只觉得是一堆金元宝站在不远处,他那张脑门上刻的全是有钱二字,让人完全看不清脸。
待雪聆品出他那句“偷吃贼”,魂都几欲飞出来了,赶忙解释:“不是,没偷吃,是吃剩下的,不信你看。”
安王低头一看,不是看她递来的盘子,而是再看此人容貌如此普通不起眼,和心中想得相差甚远,眉头一皱,不再说话。
雪聆没想到只是吃点东西就被抓,刚想要挣扎又听见侍卫说:“安王殿下还没开口让你起,胆敢乱动,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