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聆不言,寻了一地坐下逗着小狗,心中乱得不行。
饶钟说得没错,是砍头的大罪,他本不应该牵连进来的,只要他刚才走了,就算后续她被发现也是她一人行为,牵连不上他。
“你不应该留下来的。”雪聆说。
饶钟也觉得自己方才之事做得太冲动了,这会心中后悔,但事都已经发生,说什么也晚了。
他撩袍坐在雪聆的身边,后悔问道:“雪聆,那现在怎么办?现在我可和你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被发现,我俩都得死的,我虽然混,但还没娶妻生子,一点也不想死。”
雪聆没说话,低头沉思。
饶钟见她也没辙,更是没底,不免丧气道:“不如这样吧,我们悄悄把他杀了,找个地方埋起来,也没人发现……”
话没说完便被雪聆拍了一掌。
“杀人是要偿命的。”
饶钟‘嗷’的声抱头反驳:“不杀还不是要偿命,这些权贵哪是那般好相与的,砍人砍萝卜似的,你刚才是没看见,我若不是反应快,差点就被砍头了,都怪你连累了我。”
雪聆倒是沉默下来。
确实如此。
饶钟埋怨地说完,丧着脸,老实坐在她身边跟着一起想法子。
隔了许久,雪聆忽然温吞开口:“不如我先死。”
饶钟吓一跳,连忙摆手道:“不至于此,我们要想着解决麻烦,不是让麻烦解决自己。”
雪聆摇头,“我的意思不是真死。”
“呃?”饶钟没听明白。
雪聆解释:“婶娘为我寻了一门亲事,我有心想嫁,反正我独身一人死了也没人仔细查,我想要寻个假尸体伪装成被什么野兽咬死,或者是畏罪自杀,等风头一过,我再远嫁走,这件事或许就此揭过,他反正从未见过我的脸,我就算出现在他面前,他也认不出我。”
饶钟讷讷:“这……能行吗?”
“试试。”这已经是雪聆能想到最优的方法,反正她要远嫁之事甚少人知晓,也是用的婶娘养女的身份。
柳昌农也只是知道她要嫁人,不知是嫁谁,只要假死伪造好,他也不会怀疑。
饶钟也确实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勉强点了点头,又隐晦问:“那他怎么办?直接丢出去?我觉得不太妥当。”最好还是杀了。
雪聆看了眼屋内,道:“现在不能让他察觉我害怕,所以才放他走,他一定会想到我假死,得让他在我消失后数日再看见我的尸体,如此他才会更信。”
饶钟一想也是:“那我能做什么?”
雪聆乜他:“你先回去,以后都别来了。”
饶钟‘哦’了声,抻着衣摆赶紧走。
雪聆在院中又坐了好会,然后撑着疲倦的身子,收拾了被弄乱的屋子,再重新打水洗一番,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掀开□□柴覆盖的地窖,护着油灯往下照。
底下散发着浓郁的清香,往日光风霁月的青年早已醒了,察觉到她的动静,抬起潮红未散的半张脸,竟是对她笑着。
他坐姿体态尚好,堪称温和乖顺地问她:“能出来了吗?”
雪聆点点头:“可以。”
她放下油灯,朝他伸手。
辜行止握住她的手,从底下上来后就拥紧她。
携裹的浓郁情慾瞬间洒在雪聆的身上,她想起不久前的疯狂,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但在听见他问的话,手遽尔一顿反抱住了他。
“为何要藏起我?你不是想送走我吗?怎么不让别人发现我?”他还在笑。
雪聆是有这种想法,但不能是这种场景:“没,我之前只是随口一说,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要送走你。”
雪聆没想要送走他,她依旧要藏着他不让别人发现,还说喜欢他。
雪聆就该喜欢他的,她怎会不喜欢他呢?
几日的凌乱躁意在她的话语下,终于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他脸上的笑意扩大,想起之前与雪聆在狭窄隐密之处待过,身子控制不住颤栗。
若是能一直在里面,雪聆只有他,他可以肆意报复她,就像之前那样让她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伏在他的肩上小声喘气。
病态的念头盘旋,他低头用唇印湿她的肩。
两人拥抱着,雪聆心思不在堪称缠绵的相拥上,而是在想白日。
其实辜行止会乖乖待在里面不出声,她现在都觉得惊奇,白日那些人都是他的人,只要发出声引得他们注意,他现在就会离开此屋,不再继续过着这种日子。
不管他是不是怕她下的假毒,雪聆都无比清醒。
得尽快安排好送走辜行止。
作者有话说:明天老婆就要抛弃小狗了。
我要提前预告下,男主会非常癫,非常不正常,越往后越癫,他本身就是黑泥,只在女主爱他的时候还像个人,一旦女主不爱他,要离开,他就阴暗扭曲成了一团不明状极端黑泥,所以不好墙纸爱的,一定要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