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八个丫头并两个婆子已经跪在地上,嘴巴全给堵住了,开始还很不服气,跟山丹山香等人纠缠,看见叶安安和叶祯下来,这才知道怕了,手底的动作轻下来,好几个都开始低下头,不敢看叶安安两人……
“原来还知道怕!”叶安安冷笑一声,在上首座位上坐下来,怒道,“知道怕,还敢偷懒,怠慢小主子……我到底该说你们胆子大呢,还是该说你们蠢?!”
因还要回话,那些丫头婆子便把嘴里的布团给拿了,都不大敢吭声,低着头缩手缩脚的,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叶安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原来你们还知道怕?既这样,还敢不好好当差,偷奸耍滑?!”
那些下人脸色更苦,心里早已是懊悔不迭。
早知道,便不该偷懒的。
也实在之前那场祸事,让叶家精心培养的下人去了九成九,这不就只好从外面临时买一些来,还有从庄子上,别处掉一些来,这些人规矩不大通,自然也懒散些,进了叶家头两天还好,可后面,眼见着叶安安等小主子在养伤,叶将军叶祁忙得脚不沾地三天难得来一次看叶舒奕,这心就活动了,再加上后来为了照顾叶舒奕,特意把他移到了这个安静的小院子,下人不明其意,只当叶家主子对这个小娃儿也是一般,并不很上心,心里就更怠慢了。后来虽然叶礼叶祯伤好了以后也来看过两次,可也就是走马观花的瞧一瞧,根本没呆多久,好像对她们也挺放心,没仔细问,这些人只当偷个懒也不会有什么,胆子就更大了。
山丹给叶安安汇报道:“刚才我们是带着人在假山后面发现这些人的,去的时候,她们正在赌钱!”
一语出口,满场哗然,那些丫头婆子觳觫瘫在地上,面若死灰。
叶祯气得身子直抖,连叶安安也为她们的胆子震惊,大户人家最忌讳赌钱吃酒这种事,她们倒好,还敢在当差的时候,青天白日躲起来赌。
又惊又气,连喊了两句好,指着她们:“真是好胆色,放着奕哥儿在哭也不管,偷懒跑去赌钱?好,真是好!”问身边人:“二管事还没来吗?”
底下的丫头婆子连连磕头:“二小姐三少爷开恩,我们再不敢了,还请您饶了我们这次吧。”
叶祯理也不理她们,便是叶安安,虽然叫人磕头哭求闹得心里怪难受的,可怎么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了她们。
今儿饶了她们,叶家还那么多下人,到时有样学样,可该怎么办?
有些事,就绝不能有开头,在苗头的时候,就要狠狠掐掉!
她们既然敢做,就要敢当。
一会儿二管事急匆匆赶了来,出乎预料的,这个管事,居然是个中年男子。见到叶安安叶祯,很恭敬的行礼请罪:“都是小的没管教好下人,竟出了这种事,还请二小姐三少爷责罚。”
叶祯自然是不满意的,瞪着人家:“林管家,你是大哥提拔上来的,我之前也信任你,认为你定然是个有本事的……可今儿,要不是我和二姐礼哥儿突然过来,是不是就不会发现,我们叶家的嫡长孙,居然在自己家里被下人慢待了?啊?”
林管家低着头,只请罪:“都是小的办事不利,还请三少爷责罚。”
叶安安这才知道,林管家居然还是叶祁亲自提拔上来的,心里不由好奇:“林管家,你既然能得大哥另眼相看,必然是有真本事在的,怎么奕哥儿院子这边,你却如此大意?”
林管家满心愧疚,对着叶安安的责问,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只能低头认错。这事本来也是他疏忽,叶家如今能用的人不多,叶祁便把他从外面管事调到了内院,负责内院大部分的事宜。可到底林管家是男的,以前也没管过内院,有些事就不大清楚,却叫人钻了空子。
想到自己辜负了叶祁的期望,林管家心底就跟火烧似的,羞得抬不起头来,只觉得再没脸见叶安安叶祁等人了。
突然对着叶安安几人跪下来,林管家激动道:“都是小的无能,还请二小姐三少爷责罚!”
他半点不推诿,直接认错,叶祯和叶安安反倒不好说什么了,叶安安本就心软,叶祯则更多考虑了叶祁,冷哼一声,“你的错,自有大哥问责,回头你去大哥那里请罪吧!”
叶安安则是指着跪在地上那些丫头婆子,问林管家:“当日你怎么就挑选了这些人去伺候奕哥儿?大哥难道就没有给安排人吗?”